木然被拉进城堡的姜梨觉得自己像艰难跋涉的流浪儿终于被收容了,一颗心落了地可四肢却无处安放。
在众人的欢呼中,她缓缓蹲下,抱紧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膝间……
她被骗了。
不,是她忘了今天这特殊的日子。
她以为不会有人为自己庆祝了。
从两个没良心的小姑娘蹦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
还在一群人中间看见了最不想看到的人——罗序。
男人卸下严肃刻板的西装,白T恤牛仔裤,谨慎地握着一束栀子花,是这年纪不该有的青涩与拘谨,在群魔乱舞中间很是显眼。
欢闹的气氛组因为姜梨突然失声而集体沉默。罗序赶忙俯身护住姜梨。
眼神凌厉地示意大家快散开。
方圆圆拉拉叫得最欢的陈阳阳,使劲儿眨眨眼。
“姐,我们不是故意的。圆圆掐我,我才哭出来的,要不戏太假。”
“是姐夫让我们把你骗来的。”
方圆圆交待得更快。
大家一人一句,扑弄着还乱飘的泡泡和交织在姜梨头顶的彩带,随即散去。
罗序拿开最后一缕彩带,把人抱起,转身上楼。
越过半圆形楼梯,红木扶手在橘灯下闪着精致光泽,他抱着姜梨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姜梨并没抗拒,反而趴在他肩头哭。
两天一夜过去,他们似乎都忘了彼此还在争吵,又或者那不是争执,只是被自尊和骄傲拖拽出一小段必不可少的弯路,更或许只是故作坚强地替对方周全。
姜梨嘴硬地边哭边嚷,“你是不是傻,我让你走,听不见啊。该干嘛干嘛去……”
她说得越狠,手抓得越紧。掌心柔软的触感仿佛一下回到小时候,回到那个初见罗序的夏天。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罗序却淡定自若,不紧不慢地上楼,理石地面甚至听不见脚步声。
可姜梨心里却沉沉的,她狐疑地抬头,正对上罗序笑盈盈的眼睛。
“早就安排好了,我的计划不容改变。”
一句话,就将这两日的不快轻松揭过。到了二层,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姜梨搂在怀里,揉着湿漉漉的头发。
“跑着来的?都出汗了。”
罗序不说还好,一说姜梨就更觉得自己狼狈,眼泪鼻涕一起流。
二楼也是餐厅,仿欧式风格,金碧辉煌,可空无一人。
好在服务员识趣地递上毛巾就退到看不见的地方。罗序把她按在怀里一顿擦。
“你擦小狗呢!”
姜梨嫌弃地推开,却又被拽回。
罗序替她重新梳好头发,又捏了捏鬓角边几缕碎发,略微迟疑地放下手。让那倔强的发丝卷曲着,像他的姜姜就该活出原本的样子。
姜梨已经不哭了。可想到这两天的不快,心里还是像堵了块东西不舒服。她别扭地抽回手背在身后,头低低地,只有头顶对着罗序。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
头顶突然严肃而沉闷地一声,“姜梨!”像训斥又像恐吓。
她猛地抬头,啊?
紧接着眼前一黑,鼻子一酸,姜梨下意识闭眼,胡乱地挥拳。
罗序不躲,擎着双臂,身体微微后倾,任由小拳头没轻没重地落下。等到拳头速度慢下来,力道轻下来,他一捞就把人带进怀里,给出浓浓的、深深的吻。
城堡最大的窗子正对落日。燃烧了一整天的太阳如今只剩一抹红色弧线镶在天际。
她们分开时,天空彻底变成蓝色,音乐升腾,伴随有节奏的掌声,是巡游队伍到达终点,准备进行最后的歌舞表演。
罗序揽过姜梨走到露台边,正好俯瞰整个车队。
憨憨的火车头、精致的茶壶茶杯、涂鸦风格的海盗船还有精美的公主花车……最前方是海洋王国主题花车。
一位上身半l裸的健壮男子手握三叉戟,在花车顶端朝游客们挥手致意,引得围观人群爆发阵阵尖叫。
姜梨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银色长发和蓝色鱼尾打造出极强的反差效果,更别提那训练有型的胸大肌和二头肌了。
她正欣赏得出神,耳畔传来低低抱怨。
“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