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狭小房间里,男孩身上趴着一个模糊黑影,男孩眼睛里恐惧的昭示着他的无助,黑影伸出手,嘴里一张一合,说着他听不到的话,打算做些什么时,男孩一口咬上那只手,黑影口中流出咒骂声。
那只手用力争脱掉男孩,将那男孩甩回床上,没几妙,另一只手将男孩提起来,扔到地上。
清晰的疼痛传来,男孩双手抱头,将自己挤在一起,疼感像是都传到大脑,身体每一处都奇痛无比,他能感受到黑影的脚,一下又一下,用力踢向身体的每一处,他感觉他的骨头要断了。
并不是某一处,而是全身,那个黑影像是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脚上,一下比一下用力。
为什么不用拳头?八成是觉得嫌他脏吧。
床上李梧衍紧闭眼,脸上冒着冷汗,眼睛睁开那一刻,他感觉身边还围绕着咒骂声,身上没有疼痛感,但他清楚知道那是真实存在过的。
李梧衍瞟一眼,床边柜子放着的闹钟,九点二十九,他是八点多躺下的,这次睡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没什么意外,他睡觉经常睡一会就醒,只是这次又做这个梦。
这个梦,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梦见过,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他从床上坐起来,甩甩手。
他手有时会有些抖,他习惯甩手。
头靠到后面的床头,用手将眼睛挡住,这么待着缓了会,他清晰记得那件事,人倒不怎么记得,每次做梦也是黑影。
李梧衍干脆起身下床,他的衣服还没收拾,都还在行李箱里放着,打开行李箱,随手拿了件黑色外套,穿上。
行李箱里有几件衣服是他带过来的,有点旧,大部分是过来的时候,李肆说带他买衣服,在过来路上买的,价格也不算便宜,李肆说让他先凑合穿,有时间再买。
他没这个打算,衣服能穿就行。李肆是他亲父亲,他不是不知道李肆是什么样的人,他小时候没少听他妈说,他妈说李肆总是离不开“人渣、渣男、混蛋”这些词,还会她当时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形容渣男的常用句子,他没少听。
他对李肆印象并不好,太会演,给人的感觉,就是在演一个好父亲,和那个人一样,太会装。
外套拉链拉好,李梧衍把桌子上的手机装到口袋里,手机是最新款的,他没用过手机,但也能看出来,手机是他那个哥哥进房间后,李肆给他的,手机通讯录已经添加好了电话号码,李肆还给他张卡,说卡里有两万,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他每个月会在里面打钱。
他没推脱,这种卡他那个哥哥肯定也有一张,这是做他儿子本来就应该有的,他自然不会觉得不应该。
拿好东西,关上灯,他打开房间门,打算去下面待会儿,看李肆和许婉棠的房间暗着,他俩应该是睡了,他看眼旁边那个房间,门缝透出光亮。
他看出李霁舒还没睡,也没管,径直走到客厅门口,打开门,走出去。
这个时候还很冷,他拢了拢衣服。
电梯很快上来,坐上电梯,到楼下后,他看看四周,人没几个,他往右边那个方向走过去。
口袋里的手碰到手机,他想起件忘记的事,把手机拿出来,坐在了旁边楼梯上,打开提前下好的聊天软件,给齐藤给的号码,发送好友申请。
这边的路不知道为什么没路灯,周围一片都很暗。
没过一分钟,对方已成为你的好友。
“梧衍,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要加你这个朋友!都快十点了,你知道我等了你这个好友申请多久吗?”
“嗯……真忘了,抱歉”
“你小子真的是,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这个家怎么样?”
“还行,我那个爸又娶了个老婆”
“?”
“嗯”
“……那你那个哥呢?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啊”
看着这句话,李梧衍想到李霁舒从见到他就一脸冷淡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话也没怎么说,基本都是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