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有两秒。
看着奋笔疾书的李霁舒,任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霁哥,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这两个否定的字说出口之前,李霁舒是犹豫了两秒的,这份犹豫并不容易被听出来,但是任淮还是听出来了。
“霁哥,你犹豫了,我听出来了。”
说的时候,任淮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而相反的,李霁舒的反应则显得平静许多。
看着旁边眼睛都冒出星光的任淮,他只是平静道:“没有的事,别乱想了。”
“这话说的,霁哥,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明明就是犹豫了的,我能听出来。”
“真的没事儿,你别再想了。”
这次李霁舒的语气中带了些严肃。
这时再怎么样,任淮也能感觉到他兄弟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只能悄悄闭了嘴,回到了座位,在座位上坐着,眺望他的兄弟。
正继续写着练习册的李霁舒。
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情绪很平静。
手上依旧不停写着练习册。
正眺望着兄弟的任淮,心里想着如果要是他兄弟有了喜欢的人,他都会怀疑喜欢的是练习册,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写题,但他兄弟前段日子才刚暴露过性取向,这让他无时不刻会想到他兄弟,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只是他现在莫名感觉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
这种感觉很强烈。
强烈的像是他发现喜欢纪渝桉时的感觉。
这样倒显得有些甜蜜了。
他俩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在一起,他会不会暗恋成真,正宫上位,这些都是未来才会知道的,而现在他只能默默看着那条名为时间的洪流肆意涌动,却看不到湖底的全貌。
像是他永远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其实已经能猜出他和纪渝桉的结局了。
只是那结局连他自己都有些琢磨不清。
因为那是他幻想的结局。
一个很坏的,坏到底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又在脑中自动将话题又转移到他兄弟身上。
他又想起他兄弟,可能有喜欢的人的事情。
反正看他刚刚的反应,任淮感觉是这样。
如果不是,那就是他兄弟太过于大惊小怪。
他想了想他兄弟可能喜欢的人,一下子排除掉了很多。
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他,第二个排除的就是他暗恋的纪渝桉,他兄弟说过,他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他,而他的暗恋对象他大概也不会喜欢,感觉并不对他的口。
第三个要排除的就是他霁哥的弟弟了。
他相信,他霁哥不会将魔爪伸向他的弟弟。
至少现在他是如此的相信。
其他的就是一系列的排除了。
都不用一排列,因为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去认识他的人,以及几个暗恋他的人。
有人暗恋他,他那个兄弟肯定是不知道的。
他就像个冰块儿,几个人都捂不化。
暗恋的人,又不是明恋,他也发现不了。
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又不喜欢他们。
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们那种的喜欢也不一定能持续多久,也许两三天就感觉不喜欢、腻了,感觉他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感觉天塌了。
对于那种暗恋他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
而他相信自己不会像那样。
因为他相信他的真爱是纪渝桉。
除了这个人以外,他没有见过更吸引他的人了。
说到吸引。
他并没有告诉过他好兄弟他是怎么喜欢上纪渝桉的。
他只和李霁舒说过纪渝桉他有多好,学习很好,长相也很好,身高很高之类的,不过,纪渝桉也有缺点,只是他并不在意。
情人眼里出西施。
有的情人的缺点甚至会在爱人心里变成优点。
喜欢上纪渝桉的那天,很平常,平常到他都忘了是什么时候。
他俩在走廊走路的时候,意外相撞了。
他当时被摔倒在地,摔的他头都有点懵了,有一个人拉起了他。
然后在他脑袋清醒,之后他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纪渝桉。
他当时脑子里想的一句话就是他很帅。
他没有加太多的修饰,只是觉得他很帅。
后面又经过了深挖,他成功了解了纪渝桉的背景,不只是背景,爱好、学习、人际关系他都有了解过。
不知为何这样的他显得有点像偷窥狂。
只是他没有让对方发现。
那次走廊里的相撞,只是一个意外,纪渝桉并没有记得他,甚至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他伪装的很好,况且他是明恋。
从课间的时候去找纪渝桉就知道了。
他是喜欢一个人,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藏不住,想要昭告天下的那种,他算是比较理智的,没有什么过分的,纪渝桉追求者也不少,大概也没怎么注意过他。
但他不在意这些。
只要付出了,他就会很开心,就算对方不知道也开心。
他只是喜欢他而已,又不是非要融入他的生活。
又不是非要等和他成为爱人,他才会开心。
反正他很喜欢他现在暗恋的这种频率。
这让他心安。
让他会觉得开心。
不过让他兄弟听见了这些话。
八成会说他是恋爱脑。
只是这样的话,他不相信他兄弟一辈子也不会变成恋爱脑。
尤其是刚刚对话中的那些小细节。
他已经能感觉到未来嫂子在向着自己招手了。
准确来说,未来男嫂子。
他兄弟要是能当个一,那也是非常好的了。
反正他已经没希望了。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想知道他兄弟到底喜欢的是谁?
但他俩要是再继续这个话题,八成他会不高兴。
这就不行了。
他只能另想方法。
不过,他总不能下跪说:“霁哥,求你了,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吧?”
但这个就算了,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些动摇了。
况且给兄弟跪,可不算跪。
但又想了想,他终究还是退缩了。
脑子又开始疯狂转动,试图寻找鬼点子。
旁边好兄弟奋笔疾书的沙沙写字声,他更是没听见。
而此时奋笔疾书的笔还没有停下,李梧衍感觉到了任淮有些不对。
哪里都不对,表情、专注力,以及现在这幅不说话的样子。
现在的表情中透露的意思,他看不懂的情感,总结来说是有点花痴、疑惑和开心的结合,这让他想停笔,然后看看任淮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往常任淮站在他旁边,他写字的声音都能被他听了去,然后继续和他说话,今天他的注意力却让人着实难忘。
这让他越来越想,停笔,然后戳下他的脑袋。
随后问他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现在做的练习册里有一道题难度有点高,他感觉到了挑战,脑袋里的小人正兴奋的搓手。
自然也就没有太多心思去管任淮。
只要他那个兄弟别死了,或者来打扰自己,任凭他脑中想什么,他现在都可以不理。
在任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随后发现了笔刚停了一会,然后看向他,眼神带了些警告的李霁舒。
这道带有警告的眼神,令任淮无比熟悉。
意思大概就是:“要玩一边玩去,别打扰我。”
明白这道眼神的意思过后。
站在他旁边的任淮,正打算说一些装可怜的话,逗逗他。
但又察觉到,那道视线没有收回过后。
毅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此时也快上课了,任淮回到了座位,继续想起了那些事情。
况且他兄弟就沉浸在练习题的芳香之中。
无法自拔。
他也没必要去打扰了。
就一个人在坐在座位上,一直想到了上课时间到。
这次的对于他兄弟,他的想象就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