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课就在他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过去了。
比起中午的烈阳要稍微弱一些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到教室里,照到靠近窗户座位的同学身上。
同时,位置也是在窗户旁边的李霁舒。
温和的阳光也同样照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他并不在意,反而还在写着什么东西。
这时已经是放学的时间,教室里没剩多少人了,有些人大概是放学过后不想回家就留到教室里,此时正在和朋友聊天。
而任淮和李霁舒也是如此。
这时的任淮已经坐到了李霁舒座位前面一个人的座位上。
在那个人收拾书包走之前问过那个人了,然后才坐在位置上的,即使在放学之后做到别人座位上的事情发生的并不少数,况且人都没在这里了。
只是任淮习惯问一问。
问完,对方同意过后,他就很快坐到那个座位上,往后面看他兄弟,然后聊起来了。
今天他们两家的司机都会晚点来接。
这样倒是让放学的时间,变得缓慢了。
教室里的人剩的也不多,就有几个,然后邱琦也没走,正在座位那里和闺蜜聊天。
“我发现我最近老刷到那种猫咪的视频,关键还贼好看,我怀疑那视频在引诱我,你说我要不要养一只?”
“嗯”
而这声在任淮,耳里倒像是敷衍。
“霁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视线还停留在窗外,没有转移,口中则说道:“有。”
“那你怎么这么敷衍?”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私事。”
听他这么一说,任淮刚想吐槽一顿。
他突然看到门口过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实在眼熟。
和他身边这位关系还不一般。
那人正站在门口向内眺望着,视线扫荡过去,像是在找人。
“小衍?来找你哥吗?”
门外站着的人听到这句话,先是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惊到的兔子,和脸上的表情形成了相反对比,反应过来后,李梧衍顺着声音看到了任淮和他哥。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样算是表示正确。
“你哥搁我这儿呢,你过来吧。”
说罢,任淮站了起来,又用双手冲着那个座位,比了一个请的动作,嘴上还不忘说道:
“请坐,小衍,你坐这里吧,和你哥在一块。”
看他这样,李梧衍冷淡的表情上莫名涌现出一丝不知所措,脚步要走不走的,停滞不前,想看他哥的表情,结果和他哥双目对视上了。
“你坐吧,他就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刚对视没两秒,他哥就将视线转移回窗外,还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听他这么说,李梧衍也不知怎么想的,真就走进教室,坐到了他前面那个位置上,只是他是正坐的,只留给了他哥一个背影,准确来说后脑勺。
而这时就是体现任淮作用的时候。
看他也不转过去坐,任淮没厘头来了句:
“怎么不转过去啊?”
虽说是疑问句,但在场三个人中,有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是为何。
听到任淮这么说,李梧衍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起来转了个弯,反坐到了座位上,将正面和脸完整无缺的对上他哥。
只是他哥并没有看他,视线还停留在窗外。
这倒给了可以正面观看他哥容颜的机会,一双眼睛看着窗外,眼中的倒影浮现出坐在对面的他,而李梧衍看着这侧脸,心中以及脸上浮现出两个字,好帅。
而此时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站在一边,刚从别的同学位置,拿了一个椅子过来,搬到李霁舒桌子旁边坐下的任淮收入眼中。
脸上李梧衍明显浮现出的那两个字。
正看着的任淮也不是没见过。
这种场景还是挺常见的,大部分时间他都能从他好兄弟的那个暗恋者眼中看到。
这样看来是真的没什么。
但现在在他好兄弟面前的人,就有些特殊。
两个同样容貌无双的人,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
他那个弟弟脸上还浮现出了“好帅”两个字。
这种场景,着实让人移不开眼。
简直就是一副养眼的名画。
先是看了一会,任淮才开口道:
“怎么一直盯着你哥哥?这么喜欢你哥这副皮囊啊?”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两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他。
随即又在同一时间转移视线。
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的那棵树上。
随后是李霁舒先开口的。
刚转移视线后的3秒过后,他道:
“你又在说什么呢?”
听他这么说,任淮撇了撇嘴,一脸不满说道:“说你弟脸上明摆着,写着你‘好帅’三个字啊,不信你问小衍。”
而这句话过后,李霁舒定在窗外那棵大树上的视线转移到了对面。
但他的确并没有转移回视线,目光还定在窗外的那棵大树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哥已然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有些装不在意开口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哥是帅,但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结果这句话说出口后,气氛变得异常沉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在教室里却异常显得令人注目。
在他说完过后,教室里剩的一些同学纷纷将目光转移过来,其中包括了正在和闺蜜聊天的邱琦,在无数道视线中,这会还像是没察觉般开口说道:
“霁哥?你怎么不说话?又在想私事?你听见你弟刚刚说承认你帅的事儿了吗?”
刚刚还只是问一件事情,现在的任淮直接抛开了灵魂三连问。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他兄弟的内心。
听到好兄弟的这番言语,李霁舒心里竟生出一丝揍人的念头。
他已经在脑里想象到了揍人的画面。
而此时他的脑里已经有了目标人选。
手正悄悄溜到桌下,紧握成拳头。
仿佛下一秒就能挥出去。
而那个目标人选此时正在他旁边,仿佛下一秒又会开始喋喋不休。
但灵魂三连问过后,任淮终于察觉到此时的气氛究竟有多诡异,右手偷偷跑到桌底,轻轻拽了拽他兄弟的衣服,倒是碰巧让他兄弟想揍某人的念头少了几分。
紧握的拳头渐渐放松,直到松开。
身旁的人将嘴巴凑到他耳边,悄咪咪的说道:“作为你的好兄弟,霁哥,我想你应该不会揍我的吧?”
对于任淮说的话,莫名有种他用读心术看到他兄弟内心的想法,然后再装蒜的感觉,竟然在某种意义上还衍生出一种无辜的感觉?
这句话说出口过后,他就收到了一道冰冷嗓音的回复,“你最好从现在开始闭嘴。”
语气很平静,不亚于一块常年老冰。
听到这句话过后,任淮做出了现在快属于他的招牌动作的动作,手在嘴巴面前弄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意思相当于是他闭嘴了。
而这时他的兄弟,也将那重新紧握的拳头,重新放松,然后松开了。
他将水杯从桌柜里拿出来。
刚想喝一口,结果打开杯盖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水,原本在下午的时候,他是打算去接水的,但是一时疏忽忘记了,这种意识疏忽的代价就是,他现在要在这种时候去接水。
身边人察觉到他的不对,明显是想说话的,但刚刚又做了那个拉拉链的动作,他现在只能一边无能动口,发出那跟没有一样的嗯嗯声,然后将手笔画成各种动作,动作中充满了各种暗示,一个弯曲的左手食指加上一个在下面点点的右手食指。
这幅场景,莫名看来还有些滑稽。
只是李霁舒明显没有想让他停止暗示,然后开口的想法。
一个疯狂暗示的不会说话的人,比起一个叽叽喳喳的人来说要好了许多,安静,不会吵,如果像是珍珠鸟一样,他大概会把他丢出去。
光是这样就能让他衍生出各种想揍人的想法。
原本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么的喜欢想揍人。
不过按照这样来说,这一切大概率拜他兄弟所赐。
因为这是由他兄弟为源头开始的。
多少会沾点关系。
这种时候他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