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味道让他有些难以形容,没有那么的难吃,又没有那么的好吃。仿佛可以用普通来形容。
但一想到是谁做的,仿佛就没有那么普通。
边这么想着,他又不自觉咬上一口。
咬上一口过后又咬一口,仿佛这份不从变为了无法替代的美味。
在吃三明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他在吃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脑子里面想的也只有李霁舒,这让他莫名其妙有种甜蜜感。
他越来越不确认这种情感了。
一口又一口,第一个三明治就这么吃完了。
他的手又伸向了第二个三明治。
在两个三明治都消失过后,他并不确定,他是用了多少时间吃完。
好像脑子里面想着那个人。
他就对时间没有感触了。
吃完三明治过后,他脑子呆滞了好久。
直到敲门声的再次响起。
他才反应过来,起身去开门。
看到的是李霁舒,他是过来叫他出发的。
客厅很安静,许婉棠在回到卧室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两人很快坐电梯到了一楼。
车并没有停多远,很快也就上车了。
这两天按理来说是见不到王民的。
因为这两天李肆的不在家,大概是会去到酒吧这种场所,所以有可能会让王民整天都等着他。
但这次就很例外。
车上没有交谈,只有飞速行驶。
车通过大门,停到了一栋别墅面前。
那是任淮家的房子。
而在车停止行驶过后,两人很清晰,能看到房子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任淮。
车子停在门外的一处空地上。
李霁舒率先下了车,李梧衍紧随其后。
在下了车之后,李梧衍才发现任淮正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奇怪,但看动作和语言,能看得出来是在打游戏。
“霁哥,你等我一下,马上,很快,我相信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话听起来有些着急,还有种次元突破的感觉。
任淮的视线没有在手机上移开过。
昨晚和他对话过,李霁舒清楚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最近迷上了另一款游戏,是枪击类的。
比另外一款氪的还多些。
上上下下氪了差不多,能有几十万在里面。
只是从他现在的表现上来看。
他有些过分痴迷了。
他的视线,虽然没有移开过,但还是精准的打开了门,带他们走进了别墅。
并且他用对于自己家的熟悉精准的没有看路,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动作非常之流畅,过程中没有差点绊倒的情况。
而在他沉迷游戏的时候,有只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客厅。
并且在李梧衍刚看到它,将视线转移的时候,它还打了个滚。
只是看到这只猫,他的表情并不自然。
看到这只猫,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在他小的时候,他其实养过一只猫。
也是刚断奶的小猫,什么花色他并不记得了。
只记得当时他很喜欢。
但那只猫是他在路边捡到偷偷带回家的。
他只能这样。
不然用其他办法,这只猫根本不可能进到他家里。
她不会接受这种事情——她妈妈。
于是他选择了偷偷的。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只猫的下场。
在他放学回家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摆着一锅汤。
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些牛奶,显得这锅汤表面非常的白,它的上面还飘着一些肉,被剁的有些碎,但很整齐的被摆在了上面。
具体是什么味道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问了那个女人哪里来的肉。
而那个女人给了他一个,让他难以描述的表情。
没有任何含义,但是他就是能知道她做了什么,就像是一种感觉,但他当时并没有跑到自己的房间求证,因为他的腿当时已经有些软了。
他感觉自己连一步路都走不了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当时的声音很模糊又很刺耳,他只觉得当时的声音,无论怎么想都是很吵的。
那个女人并没有强求他吃下那锅汤。
但他在他想要逃避的时候,却强求他留下观看。
他目睹了全程那个女人怎么喝下的那锅汤又是怎么把肉吃完的。没有强求他喝下那锅汤,仿佛就像是一个恩赐。
但又让他目睹了她吃完的全过程。
这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的感觉,并不亚于看到她做这锅汤的全过程。
在看的过程中,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象出这锅汤的制作过程,肉是怎么被切的这么碎的,毛是怎么拔下来的。在那个女人终于让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忍不住在房间干呕。
但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他却感觉很恶心。
他知道那个女人这么做的目的。
也知道她只是对于养猫会花出的钱,而做出的反应。
但这样就感觉很讽刺。
李梧衍一旦想到就会很恶心,很想吐。
这段经历让他对猫莫名有了些阴影。
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了。
在李梧衍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转移视线,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正在地上打滚的猫,没有半分挪移。
坐在他旁边的李霁舒,目睹了全程。
但他仅仅是以为李梧衍喜欢猫,所以他才会一直紧盯着那只猫,移不开视线。
在注视了盯着猫的李梧衍很久过后,李霁舒终于开口说出了那句话。
“你要不要也养一只猫?”
虽然能感觉到李霁舒是出于好心。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他真的害怕了。
看他摇头,李霁舒也没再说些什么。
但在一旁好不容易赢下一把对局的任淮,却听到他们的对话。
“弟弟喜欢猫?”
听他这话,两人摇了头又点了头,点了头又摇了头。
李霁舒对于那个差不多还是不太能理解。
至少意思方面他并不能完全理解。
而他身边的李霁舒说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
他俩的这番举动,成功让任淮看蒙了。
“罢了罢了,霁哥、弟弟,你俩猜一下我给这只猫取的啥名字?”
两人不约而同摇头。
单纯是不想猜。
“其实我也没有太确定,
原本看他两边脸的颜色不一样,想叫阴阳眼的,
但是昨天晚上他往我面前一趴,像猫条似的,我又想叫它猫条了。”
光凭这话就已经能确定他在犹豫不决了。
他像是又思考了一下,说道:“算了,我还是叫它小鱼吧。”
听到他这说的和前面说的名字没有一点相似性,李梧衍有些诧异,问任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难道是因为猫爱吃鱼?
任淮笑了笑,没说话。
但李霁舒已经凭借对于任淮的了解知道了跟一个人有关——纪渝桉。
任淮暗恋许久的人,虽然是暗恋,但其实更像是明恋。
在最近这个恋情得到了一个进程。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进程。
他俩成为了朋友。
没错,很普通的朋友。
这是任淮用了非常热烈的追求换来的。
任淮的追求方式,旁人能看得出来异样。但是纪渝桉就好像看不出来,反而把他俩当时的相处方式,在脑海中转变成了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
在一次任淮终于突破层层心理斗争,问出那句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说出了那句话。
“我们不是朋友吗?”
清冷的声线却透着一些冰冷的感觉。
任淮当时感觉耳朵好像耳鸣了,听声音有些奇怪,但他还是笑了笑说道:“嗯。”
后面他把这件事情当做笑话讲给了李霁舒。
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好笑。
反而听起来有些悲伤。
把猫咪的名字取作为小鱼,有些隐喻又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任淮自己又能清楚的意识到其中包含的东西。
这个小插曲过后,任淮就像是没事人一般拉到他俩又玩了别的。
直到傍晚降临,他俩才回到家里。
考试如约降临。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漫长。
在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很安静,那两个人又出去了。
那两人的房间却是一间灯开,一间灯关。
因为两个人都在一间房间里。
李梧衍因为睡不着,看到隔壁房间还亮着,就过去找他哥问题了。
直到深夜,两间房间的灯才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