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阳光没有照进房间,因为窗帘在昨晚已经被关上,只是房间那床上的两人,还是有一人已经睡醒。
那只搭在李梧衍腰上的那只手,此时还在那里,只是身后的人已经醒了。
他却并没有起床,只是还躺在那里,手没有动,视线一直停留在前面的那个头,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他就是想这样看着,没意义,但是他愿意。
这么看了,约末10分钟,怀中的人便睁开了眼。
明显是睡醒了。
只是身后的人并没有察觉,还轻吻了一下李梧衍的发顶。
感受到怀中那个身形僵硬了一瞬,他才察觉那人已醒,而且是在这个轻吻落下之前就已经醒了的。
和昨晚的身形一顿有些相似。
只不过这次只是吻了发顶。
有身份这样做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一点问题都没有。
有的只是自愿性,但对比昨晚李梧衍主动的那个吻,这个似乎也没什么。
那个门就像是突破了一个屏障,让这层关系没有那么微妙,感觉这些做起来都很顺其自然。
刚刚还搭在腰上的手,因为他的睡醒也就伸了回来,而声音却带着些许清冷,只是他仿佛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动作有些没被注意到,也就又伸了回去,抱得更紧了说道:“醒了?”
“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李梧衍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些困意,大概是还没有完全睡醒。
而在这句话说完以后,他还往后靠了靠,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但又像是侧面意义上表示了对身后人的依赖。
这两个可能,李霁舒是比较相信后者的。
虽然这个可能在他的眼中不太真实。
但他还是比较希望是的。
“现在起床吗?”
因为李梧衍现在已经醒了,李霁舒想着应该挑起话题来。
“嗯,起床之前……能再抱一下吗?”
这句话的声音中还带着困意,也不知道是在清醒状态中说出的,还是在不清醒状态中说出的,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将手伸了过来,坐起了身。
转头一看,发现李梧衍也坐起了身。
这倒是可以确认,他是从清醒状态下说出的。
确定在一起过后,好像什么都发生了改变。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因为没在一起之前,他俩也这样一起睡。
现在只是在原来的身份上又叠加上一个身份。
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有的也只是身份的特殊。
在他点头之后,身边的人便爬了过来,趴进了他的怀里,但这个怀抱也只存在了一瞬,他便离开了这个怀抱。
甚至于等李霁舒回过头的时候,李梧衍已经下了床。
仿佛刚刚的那个怀抱都化为了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他都有些怀疑那个怀抱的存在性。
只是脖颈处仍存留的余温,证明了一切。
这是真实的。
不能再真实的。
那个人用背对着他,换好衣服走进了卫生间,大概是去洗漱,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没有一句沟通,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泡影,只存在一瞬的而已。
反应过来过后他也下了床,换好了衣服,只是没有去卫生间。
只是坐在床边,不知道干什么。
早饭这几天他已经和王叔说好了帮忙买。
钱也已经给了。
现在连买早饭之类的也不需要做。
这样一看便显得有些无聊。
感觉这个身份的特权只存在于一晚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明明昨晚上的李梧衍看起来很脆弱,早上也是,只是刚刚那一瞬间过后又变回了冷漠,但这份冷漠他也有,只是对特别的人,现在不会再展开,没必要,对于李梧衍脆弱,他不能说成是可怜,但他确实很同情李梧衍。
因为都不好过。
但说成同情有些奇怪,对于李梧衍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同情,有的只是实际的。
口头说说谁都可以。
有些说的甚至于不是安慰的话。
而是刀子。
他现在虽然多了层身份,多了层他爱人的身份,但这个身份不是什么可以限制他的所有,包括他的想法,然后自以为是的身份。
有的应该是默默的在案中给予帮助,不需要什么太贵重的,只是他需要的。
昨天的事情就像是梦境,让他想了很久。
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李梧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似乎要回房间,已经走到了门口。
但是,李霁舒开口了,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李梧衍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他听见他说:“如果要是任淮问起来,要告诉他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吗?我没有告诉他交往对象是你,这点放心,如果你要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不会说的。”
话中还是给他留满了选择。
只是莫名有些疏离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给了很多的选择。
“都可以的”
一个字落下,门便开了,人影从门口消失走,回到了隔壁房间。
虽然听他的回答是肯定性的,但他其实也对于要不要告知这件事情还是有些疑虑,最终选择的是任淮只要问他,他就回答。
只是他知道以任淮的性子必定会问。
所以这个答案是绝对的。
没有任何疑虑的。
但是任淮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因为任淮知道这个事情并不适合被大肆宣扬,上次有人传李梧衍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任何一件事情都会让他们处于风火浪尖,尤其是任淮也知道这一类群众的艰难,他自然也就不会说出,尤其他也是这群众中的一员。
光凭这些就已经足够信赖了。
都不需要说出他们认识多久的话。
已经足够。
在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就下了楼。
没有管李梧衍有没有在房间,他只是下了楼,因为他不确定对方现在想不想他过去,正因为他不确定,所以他选择了不去打扰。
只是走进楼梯的时候,与某个人相遇了。
而那个人正是李梧衍。
李霁舒有点意外,但不多,因为在路过李梧衍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所以现在在电梯前的相遇仿佛是注定的。
但从进电梯到下楼梯上车的一系列事情当中,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两人身旁的声音仿佛被爱上了静音键,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李梧衍与最近的他有些不相似了。
只是这并不归他管,他相信他弟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且他真的会给绝对的自由。
冷淡了一些而已,关系没变,身份没变,也没有,不睡一张床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细微的变化不足以得到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