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李霁舒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叫醒的。
昨天谁也没看天气预报,自然也就谁都不知道今天会下雨,但好在下雨,也不会耽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要多带个东西罢了。
细小的雨声伴随着身边人的呼吸声传入李霁舒耳中。
莫名还有些悦耳。
这导致他抱着对方的手都更紧了一些。
两道呼吸声纠缠到一起。
其中一道呼吸声有了些许的变化。
另一个人的手就在此时松开。
非常的自然,自然到身边的人毫无察觉,睁开眼的时候,只见那人已经下了床,正在拿衣服去浴室换衣服,洗漱。
表情很自然,但他还是能看出对方已经察觉到他醒了,但却像是没发现一般走进了浴室。
自然到他都要信了。
窗外的雨声和浴室里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房间内的人听了没一会也下了床,只不过因为房间此时只剩他一人,他也没再找什么东西遮挡,直接就换了衣服,然后坐在床边听水声,既是窗外的雨声,又是浴室的水声。
透过这些在看一个人。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李梧衍不知为何突然拿着换下来的睡衣回到了房间。
浴室里的人走出来,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了他的踪影,心中难免是有些疑惑,坐在床边开始想什么。
只是还没等,脑中所想化为图像,门就被从外打开——是李梧衍,身后还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在这时莫名看起来有些乖巧,随便来个人看一眼都会说是好学生的那种。
“你都回房间了,怎么还又过来了?”
“我就是去拿个书包,想等你洗漱完,让你陪我一会的,那样过会去上学就方便一点。”
“哦”
站在门口的人向前走了两步,关上门,走到了床上的那人身旁,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双方的呼吸声以及窗外的细雨声。
而床边坐着的两人此时什么都没做,仿佛也只能听着这呼吸声以及下雨声解闷,谁都没有要动作的趋势。
最后是李霁舒先有的动作,他拿起手机刚好看到了上面的时间。
“到时间了,下楼吧。”
“嗯”
经过门口的时候,走在前面,李霁舒则走在后面,中间脚步停了一下,在柜子里拿出两把伞,又走了几步,走到了前面。
看到他手中的两把伞,李梧衍才惊觉自己忘了拿伞,只是他也并不知道家里的伞放在哪里,想拿也不知道往哪拿,但李霁舒手中拿着两把伞,会不会是有一把是给他的?
这个可能非常的大,如果要不是给他的,那他哥拿两把伞干什么?献祭给雨神许愿?
这是最不可能的可能。
就算真不是给他的,他也能淋着雨进车里,怎么进学校就不好说了,披个外套还是可以将就的。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依旧觉得那把伞是会给他的。
仿佛这是一个已经定好的答案。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赞同。
结果真如他所料,那把伞确实是给他的。
在楼下的时候,王叔的车停着是有些远的,需要打伞过去,不然会被淋湿,在他抬头望着正在下雨的天空以及不断有雨点落下在的水坑,那些他所望着的事物,仿佛被映照进他的眼眸。
这一切都被身边人所窥视着,他将手中的伞用塞进身旁人的怀里。
在李梧衍反应过来,怀中被硬塞了一把伞的时候,那人已经打开伞走出了楼,仿佛刚刚的那把伞并不是他硬塞的。
鞋子踩进浅浅的水坑里,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他跟着那踩水声,打开伞走了出去。
就像一只在下雨天尾随路人的可怜小猫,悄悄的,偷偷的尾随着那人。
只是那人早已发现,却并未戳破。
任由着那只小猫紧紧跟随。
没有出声惊扰他。
只是相互偷窥。
上车以后,车门被关上,车外的雨声被隔绝在外,谁都没有言语,王叔只是沉默的递过来买好的早饭。
最近王叔也没有再过多说话,完美将边界感实行的淋漓尽致。
好像一切都该是如此那般。
车子缓慢的行驶。后座坐着的两人,缓慢的吃着早饭,不约而同都望向窗外,看着那不尽其数正争先恐后落下的雨点。
虽然两人都在看着窗外,但却是都望着左边的窗户。
此时的李霁舒坐在右边,李梧衍坐在左边。
窗外源源不断落下的雨点,以及那么正望着这幕的侧脸都被李霁舒收入眼中。
但他只是安静的望着。
一幅美景和另一幅美景的相互结合,着实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这也倒是解释了他为何一直紧盯着不放。
即使那幅美景仍在,但他仍有想观望的想法。
况且美丽的事物,看多少次都不会嫌多。
车子渐渐行驶的慢了些,又渐渐停下。
停在离校门口近一点的地方。
车上的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地上的浅水坑被踩,溅起细细的水。
没有人在意。
从车上下来的两人,此时正一前一后走着,从天上往下看,两把雨伞正挨在一起,仿佛正映照着他们。
两把雨伞,在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分开了。
挨在一起到慢慢分离,仅仅只过了2秒。
没有人在告别,因为他们知道会再次相见。
告别只是为了迎合更好的见面。
只是他们现在已经是更好,就不再需要迎合。
两间教室里各进了一个人。
高三的一间教室里,一名同学正走进班级这并没有让原本就沸腾的教室产生一丝的波澜,而那名同学也非常的若无其事走回了座位。
坐回到座位上,李霁舒有些无聊,看了看前方,发现前面的任淮正写着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未写完的歌词。
也就这件事能让他这么有动力。
看出他此时的用功,李霁舒自然也就没有再去打扰。
此时的无聊让他翻起了手机。
高一九班的教室里也走进了一名同学,仍是没有掀起波澜。
那位同学也走到座位上坐下,只是班里没有他的朋友,所以他因为无聊直接摆烂,拿起手机,刚好看到了朋友没头没脑的一条消息。
“在一起后,他对你好吗?爱不爱你?”
消息中充满了八卦以及询问的意味。
仿佛他不回答个彻底,就要问他个彻底。
对付这种没头没脑的消息,就要用没头没脑的回复。
“不好又怎么样?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当然来当我爱的比他更加透彻,更加深入,更加贯穿人心。”这句话的感觉完全像是在用齐藤的说话方式。
对面似乎也是没见过这种回答方式,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