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而言,这还能作为一场回忆。
可以回顾。
他们渐渐走远走到了操场边边的地方。
几乎没人会注意,仿佛他们只是在闲聊。
两个人的手还在牵着,身体却不自觉的靠近,大概是因为操场上仅剩的另外两人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观察到这边的场景,他们就有些大胆。
况且兄弟亲密一些,大概不会有人察觉不对。
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有办法圆过去。
一些亲密的动作会让人很有安全感,简单的一个拥抱就感觉很温暖,就连现在只是靠在一起,周围的时间就仿佛慢了下来。
一种很舒适的感觉,慢慢出现。
因为此时他们可以安静的靠在一起享受的风吹过他们的感觉。
重点的是他们在一起,这样就很舒服了。
不需要其他的点缀。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靠的很近,没有说话,没有交流,甚至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有的只有他们在一起。
中午的时间过得很迅速。
操场边边的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操场草地上坐着的两人也在此时站起。
紧贴手已经松开,靠的也没有像刚刚那么近。
草坪上的吉他被李霁舒拿起,装到旁边的盒子里,将盒子盖上,吉他就被拿起。
李霁舒看了看操场四周,根本猜不出那两人究竟跑到了哪里。
因为快要上课也只能叹了口气,和身边的人告别,早上回教室的路途,并且他手上还拿着那把吉他。
吉他并不重,对他而言。
所以也算轻松,只是上楼的时候有些费劲。
但也无伤大雅。
吉他被任怀拿过来的时候,就是放在教室后面,并不占地方,所以放那里比较合适,老师看到以后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学生的爱好而已,拿着那把吉他回到教室,李霁最终把他重新安置到了教室后面。
放好吉他过后他就回了座位。
前座的人还没有回来,他也无聊,从书包里随便拿了套卷子,又随便翻了一张,做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声音自然也多了,四处找朋友聊天的人也是不少见,只是李霁舒的朋友还没回来。
哦对,他去陪他的暗恋对象了。
要是这么早就回来,还有点不敢让人相信。
况且任淮可不是愿意和纪渝桉相处时间短的人。
但如果任淮真的想和他相处时间短,那大概就是对方惹到他了,就比如上次,纪渝桉一直和任淮说,说他们是朋友的话,任准可是暗恋他,他竟然说他们是朋友!
这件事八成现在还深埋在任淮的心中。
总结而言就是说多都是泪。
午休结束的铃响了约莫两三分钟,任淮才走进教室。
这个时间倒还算短。
至少没在上课之前回来。
只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算很好。
看起来就像是受了什么气。
就连坐回座位的声音都大了一些,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声音让他身后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抽什么风?大中午的,你不是和那谁聊天去了吗?怎么?不开心啊?不应该啊。跟他聊天你都挺开心的,怎么这次……”
前桌的人转过身来,看着他,眼底不知为何能看出一抹委屈。
“霁哥,不是我抽风,这他妈的是他抽风,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又说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这句话对任淮来说是绝对的打击。
他暗恋的人就算不把他当回事,也不能说他们永远都是朋友,这个身份他不喜欢,朋友就代表了他们只能是朋友,一旦掏出这个身份以外的事情他们绝无可能,任淮真的不希望这样……
仿佛是将他们原本就没有的特殊关系,强行划分了一个界限,让他连那么一点的贪婪都无法做到。
只能远远的看着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甚至以后都可能会去参加那个姓纪的婚礼!
这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
“朋友至少也是一个身份,你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和他更加亲密一点啊。””
“关键这种亲密永远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永远都是有一层膜把我们分开,就像是永远在告诉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让我赶快放弃之类的,这不就是说我只能永远暗恋他,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丑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任怀的情绪有些激动,话说的也有些大声,身边人都注意到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过后又恢复原本做事情的规律,说完这一长串的话,任淮就像是泄气了一般,声音很低沉的道:
“还是永远的小丑……”
听到这些话,李霁舒能很明确的感到任淮现在的情绪非常的不好,他想安慰他,但任淮却像是提前预知了他要说话,想先他一步跟他说道:“我情绪有点不好,霁哥,我先缓缓,不用安慰我,我能调整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出来的,但任淮转身过去的时候,李霁舒很细致的看出,任淮眼角有泪。
是那种人在情绪爆发到极点,没有办法发泄出来,但突然用语言发泄出来以后,自己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哭出来的那种眼泪。
此刻的任淮就是如此。
听到任淮说的话,李霁舒以后没有再想安慰,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说再多,任淮的心情都不会有好转,他需要的是自己来调整,虽然这种调整可能只是一时的。
而且会让他更加难受。
但安慰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现在的安慰可能会导致他的情绪再一次的崩塌,甚至忍不住说出自己不想说的话。
看着前面那个肩膀微微颤抖的身影,李霁舒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了桌上那只被他放置的笔,又开始写起了那当刚刚被耽误的卷子。
只是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重。
但这个氛围又只限于他们这里,其他的地方仍是那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班里的同学还是在和朋友聊天玩闹,这点动静并没有在这和谐的气氛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整整一个下午。
他知道他需要时间,他知道他需要缓解。
所以谁都没有去找对方,哪怕只需要一个回头或者一个迈步,就可以看到对方说上一两句话。
放学的时候,任淮又恢复了那副样子。
只是他今天的情绪失控,仍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画面。
但他现在又像是没事人的那般,让人觉得他的情绪真的恢复过来,站在那里真的与往常没无异。
或许也只有李霁舒知道这是假象。
两人没有过多的沟通,因为任淮简单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走的很快,甚至于是在还没有上楼来找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任淮走的是另一个楼梯,自然也就没有与李梧衍碰见。
等李梧衍到他哥的教室看到的就只有他哥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仍在随意的写着手中的那张卷子,只在李梧衍走进教室的时候,动作才有了那么一丝的停顿。
走进教室以后,李梧衍并没有走向他哥位置的旁边,反而是走到了他哥位置比较远的地方坐下,就这么在远处望着他哥的背影。
而李霁舒自然是知道他走进了教室,也知道李梧衍没有来找自己,但他仍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写的更快了些,却始终没有开口和坐在身后的人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看着题目,一人看着背影。
直到他将试卷收起,李梧衍才走上前去。
两个人没有说话,等到李霁舒收好书包,两个人就一起并肩往楼下走。
车子慢慢的行驶着,天渐渐的暗下来。
车上的两人又一次让手慢慢靠近。
直到掌心和长辈接触到一起。
这样似乎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