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霁舒还是唱起了歌。
算是练习,况且下午还有演出呢。
没有办法练习的人,是因为他的情绪不当,但他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他感觉自己还是可以练习的。
听着他唱歌,李梧衍只是默默听着。
风慢慢的吹,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也吹动他们的头发,莫名还有些应景。
下午的演出如约而至,因为下午有演出,所以下午的课都被推了,演出在礼堂举办,午休结束的铃声一响起,走向礼堂的人就化为人潮,甚至还有人结伴而行。
在礼堂的门口,李霁舒和李梧衍并没有进去。
他们在等人。
一直在等,就站在那里,却没有看见那人的踪影,却又在一瞬间看到有一个人正往这里走着,并且那个身影十分的熟悉。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近到他们都已经完全能确定那个人的名字——任淮。
看到他,两人是惊讶的,惊讶的不是看到这个人,而是看到他现在的情绪,似乎好了。
就非常的明显,直接就能感觉到他好了。
就是一种感觉。
“霁哥,弟弟,我太开心了,那个纪渝桉他有喜欢的人和已经在一起了的事情是谣言,我中午的时候还想,如果真的的话,我就不上台了,让你独自上台的”
原本前面的一句话是能为他祝贺的,但后面一句话就让他有些难说。
如果要是任淮不上台,就代表他要结束他的暗恋,准确来说退让,因为他觉得纪渝桉真的有,对象了的话,他就不应该再暗恋纪渝桉。
任淮还是喜欢他,但他如果有对象了,无论他性别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想他都应该要催让。
这算是一种尊重。
现在这个谣言被攻破,他又可以接着暗恋,确实很令他开心。
几个人走到后台,礼堂已经开始了演出。
李梧衍在与他们告别以后,便走到了台下,找了个座位坐下。
他们的演出被安排到了第9个出场。
所以此刻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而且李霁舒的手机,收到了某个人的消息。
李梧衍:“哥,快演出了,你紧张吗?”
李霁舒:“不紧张”
李梧衍:“哦,可是为什么哥哥不紧张,我却有些紧张呢?”
李霁舒:“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什么?”
李梧衍:“怕你演出不顺利,会伤心,所以好紧张。”
李霁舒:“我不会因为这点事情伤心的,放心,演出如果顺利的话,晚上回家的时候,我让王叔在路上停车,我去给你买,旺仔牛奶顺便买几包薯片怎么样?不顺利的话也给你买。”
也不知道,李梧衍从哪里找的表情包。
一只睁着星星眼的小猫。
看着还挺可爱的。
看着这个表情,李霁舒嘴角微微上扬,收起了手机。
演出的人一个个上台又一个个下台,最终,终于到了他们。
吉他还是李霁舒帮任淮拿过来的。
况且这吉他当时被放在草地上,可是无人认领的状态。
要是他没有帮他拿过来,也不知道任淮还会不会记得自己放在草坪上的那把吉他,大概会是忘记的,然后在情绪好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然后会在演出开始之前,狂奔去操场拿那把吉他。
不过有李霁舒在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此时的台上,琴弦慢慢被拨动,前奏响起,歌声慢慢介入。
“闪耀的星星,小心的触摸”
“害怕被发现”
……
“他说我们永远是朋友”
“可我不想只做朋友”
……
在唱歌的时候,任淮眼神其实是看了一眼台下纪渝桉所坐位置的,但也只是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
甚至那一眼很仓促,他都没有看太清。
和他相比,身边的那人就坦诚的许多,视线就没从李梧衍身上移开过。
但这也有区别,暗恋与已经在一起的区别。
所以似乎也没什么好比较的。
一曲结束,两人鞠躬。
结束的时候,任淮安排自己说一句话。
这还是在后台的时候,他才与李霁舒商量的。
“感谢各位听我们唱的歌,我有一句话要说”
“I like being alone.”
我喜欢一个人,这句话太过于明目张胆,英语老师的视线已经扫视过来,大概是已经思考好了后面要怎么做。
这所学校的人大多学习还是好的,这句话又怎么会没人能听懂?
结束语一说完,两个人就匆匆下了台。
下一个演出的人已经上台。
后台还有别的同学在,但李霁舒现在的眼中只有任淮,因为他在思考这人是不是仗着自己和英语老师关系好,所以挑衅她?
感觉有点像在找死。
演出结束以后刚好过了两节课的时间,剩下两节课老师也没有讲课的想法,于是剩下两节课的时间,顺其自然成了自习,而且没有老师,和不上课没有什么区别。
走出礼堂,李霁舒与李梧衍就见了一面,然后说放学见也就分开了,况且放学还会再见面。
而到教室不到两分钟。
英语老师成功将任淮叫到办公室谈话。
这个消息还是一名同学带给任淮的,于是任淮便踏上了前往办公室的旅途。
等他回来,时间也就过去十几分钟。
因为办公室没有老师看着,教室自然也就有说话的声音。
前方的那人刚回到座位,就迫不及待转头与李霁舒聊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霁哥,你猜老师找我说什么了?”
“说你这么大胆,竟然在她面前用英语表明暗恋?而且还怕太繁琐的语言让他不明白,你还专门选了他最擅长的语言,并且用最简洁明了的话告诉了他,像是在挑衅?”
他们的英语老师其实是一个挺温柔的女孩子,有时候会有点脾气,但并不妨碍她的为人,在这所学校教了也有快三年,教学方面也是杠杠的,和同学也能打成一片,所以他教的几个班英语成绩比较好,也是情有可原。
“哎呀,差不多,她说我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在全校同学面前承认暗恋,还说歌词就不计较了,就那句话都能让校长亲自让我写检讨。”
“最后她是不是还帮你摆平了?帮你兜底?”
“猜对了,她说下不为例。”
“没说别的了?”
“说了,她说她要看一下那个歌词,我就从口袋里拿出来给她了。”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而那个写有歌词的本子,写有歌词的那几张纸早已经在中午,被任淮撕了下来,还折了起来,装进了口袋里,顾名思义,这样方便看歌词,省着忘词。
可这个歌词都是他写的,又怎么会忘?
大概是任淮想这样做,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歌词也没什么问题,她有说什么吗?”
“说了,说我字写错了,都给我整蒙了。”
“你字写错了?什么字?你真写错字了?”
“肯定没有啊,她说我那个他写错了,应该是女字旁的,他说他说我写成单人旁的他了,我当时就反驳过去了,说我没写错,就是男的,就是当时老师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想说什么,但也没说就让我回来了。”
“那还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换做是普通的老师,搞不好就要说上一通,因为不仅仅是暗恋,甚至暗恋的人还和自己性别一样。
这种情况大部分的老师遇到,大概会直接说他一顿,有可能说话的方式还不算友好,极大可能会叫家长之类的,而这还算是轻的,其他可能会有的措施也会出现。
对比来看,他们的老师简直是人美心善。
但本来就是。
一通对话过后,两人的身边也算是归为平静,算是一个屏障,只有他们在这里,其他人隔绝在外其他人的地方就是热闹,他们的地方就是冷清。
不过这样也很不错。
况且是李霁舒先要求的。
因为他要写卷子。
而聊天结束过后,他还真的开始做起了一张没有做完的试卷。
看他这样,任淮也闷闷的做起了试卷。
下午放学以后,三个人是同时下的楼,任淮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也就和他们一起下来了,而李梧衍则是上来找哥哥。
刚好就将他们三个凑到了一起。
到校门口的时候,因为各家司机停车的位置不同,三人也就成功分离。
准确来说是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三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况且其中两个人是一家的。
两人上了车,车行驶到接近小区的位置,李霁舒突然让王叔停了车,他下了车,则让李梧衍先回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却带来了惊喜。
不过是他早已宣布的惊喜。
现在只不过是惊喜来到了他家。
因为没有房子的钥匙,虽然李梧衍到家了,却没办法进去,这件事情是李霁舒所以遗忘的。
而李梧衍正坐在门口等待那个所持钥匙钥匙的人出现。
终于他等到了。
那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而手中正提着两个袋子,两个袋子都被装的很满,鼓鼓的,里面装着什么,李梧衍自然是知晓的。
一袋子装着旺仔牛奶,一袋子装着薯片。
很多的旺仔牛奶瓶装的和盒装的,薯片也有许多的味道。
但他原本说的要买的应该是很少的,几包薯片,现在倒显得不那么少。
这一袋的薯片,算不算也补偿了他在门口等他哥的时间?
虽然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想说:
“不管算不算,这些都是他的。”
身上带着钥匙的英雄不仅带了钥匙,还带了有一大袋子的薯片和一大袋子的旺仔牛奶。
这个英雄身上仿佛带着光,无比的吸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