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你吗?进来吧。”
是你吗?这三个字其实很多余说,但李梧衍就是莫名想这样说,虽然他并不需要再确认房间外的人。
“嗯,又在写卷子吗?”
门被从外轻轻推开,李霁舒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这是他刚刚顺路去厨房弄的。
“嗯嗯,哥,你看我这么努力,你不夸夸我吗?”
“梧衍,真的很厉害,哥哥真的很爱你,这么夸怎么样?”
“嗯嗯,又有动力了。”
这么说着,李梧衍还有在比卷子上又写了两道题的答案,明显是他已经推理出来却没有写上的。
手中的牛奶被放到桌上,用温柔的声音,说:“那你继续写,晚点的时候再来我房间睡?”
“当然,哥,你晚上别忘了抱着我睡。”
“嗯,你现在也别太累了。”
这句话从口中传出,李霁舒就已经关门离去。
“好的”
虽然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已经不在,但他还是给出了回复,像是李霁舒还能听见一般。
人已不在房间,但声音还回荡在房间里。
在李梧衍终于写完了自己觉得应该够的试卷以后,才走到浴室洗了澡,甚至于李梧衍为了自己的身上能够香,他用了致死量的沐浴露。
身上的香气也真的很浓郁了起来。
不过有些太过于浓郁了。
但此时为了能很快到隔壁房间见到哥哥,他也没法再计较这些,换好睡衣、拿好东西就冲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咚……咚
刚敲门踩两下,门内就传来了声音。
“进来”
只有两个字的回复,完美确定了,房内的人已经知道房外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房内的回复,李梧衍直接打开门走了进来,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书桌上的那人,只不过是背影,但也足够让他注意,明明隔着并不算近,但他仿佛还是闻到了他哥身上的味道,很重的沐浴露味道。
感觉像是和他一样,把自己腌入味了。
“哥,你是在忙吗?”
李梧衍往前走了几步,门在这时被他关上,书桌前的那人也在此时将头扭过来,看向他窗户大概是没有被关上,一阵风吹来,吹动书桌前男人的头发。
“没有,只是写了会题。”
他还在前进,直到到了他哥身后。
“哦,哥,那你写题吧,我去床上玩会手机。”
“嗯”
书桌前的人,已将头转回去,手中的笔又动了起来。
在他身后的人,往后走了几步,走到床边坐下,内心其实是有些失落的,好不容易节省出来的时间,刚好哥没做完题,到这时间似乎有些浪费,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也没有强行让李霁舒陪他的想法,只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手机的屏幕亮起,他点击了与齐藤的聊天。
聊天记录还停在下午,是齐藤先给他发的消息,大概的聊天内容就是齐藤非常的无聊,干脆打算晚上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然后因为经费不足在那里沉思的聊天。
最终的结果是他放弃了那个想法。
经费不足,确实没办法。
如果李梧衍现在不给他发消息,大概晚点齐藤还会给他发消息,但现在他打算先给齐藤发消息。
“明天要考试,好无聊,我哥在做题。”
消息不出一分钟就得到了回复。
“你前两天说的模拟考?难得见到你无聊,你哥做题没陪你?”
“我让他做题的,虽然我想让他陪我,但他有事情干的话,我还是觉得他应该先干自己的事情再来陪我,不过问题在于我很无聊,所以我来找你聊天的。”
“具体的意思就是你很无聊,兄弟,还好你刚刚给我发消息了,再晚一秒,我游戏都开了。”
“那我给你发消息的时间还挺合适?”
“事实证明却是如此。”
“唉,算了,别聊这个了,随便说点什么,反正我是真的无聊,我哥就坐在那里,我想上去抱他,怎么办?”
此时的齐藤似乎是有些沉默,发了省略号。
最终一次是妥协了,发道:
“那你去抱吧,最好再强吻你哥。”
“真的吗?我哥会喜欢吗?”
又是一串省略号。
“你还是继续看手机吧,我去打游戏了,不行,我不想再吃狗粮了,Goodbye”
看到这条消息,李梧衍也没有再发什么。
这个时候齐藤应该已经开了一把对局。
无论现在发什么消息,齐藤都不可能回复。
这么一想还不如不发。
最终他还是没有看多久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但它的视线却没有落在手机上,反而是完美绕开手机看向了李霁舒。
书桌前的李霁舒,一会提笔写上几笔,一会又抬笔思考题目。
简单的动作以及背影,就让李梧衍看了很久都没有腻。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那只手终于将笔放下,并且没有再提笔,桌上的书本被收拾整齐放在一边,基本没有往书包里放书。
因为明天要模拟考也不会上课,书本也就没必要带过去。
桌上的物品被摆放整齐,那道身影也终于从桌前站起来,他并没有转身,只是在李梧衍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口,道:“困了吗?时间应该不早了吧,关灯睡觉吗?”
这么说来,李梧衍仔细感受了一下,似乎真的有点困。
“有一点困了,哥,你关灯吧。”
那道身影拿过桌边的手机,走到灯的开关前关灯,房间一瞬间暗了下来。
旁边的床陷了下去,有人坐到了上面。
被子被掀开,有人钻了进来。
在黑暗中就有一种干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现的感觉。
于是在这种环境,李梧衍钻到了他哥怀里。
李霁舒也回抱了他。
相拥而眠也是很舒服的。
第二天的考试如约而至。
试卷传到李梧衍桌上的时候,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大概是还有些紧张,这是他没感受到的紧张。
那种不自觉,不受自己控制的。
面对着这份紧张,他深呼吸几口,看了看试卷。
脑中想到李霁舒,似乎又没那么紧张了。
这样一对比,另一个教室的李霁舒反而淡定的多,因为只是模拟考,所以还是在原来的教室,只不过这么一看,李霁舒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更加淡定。
况且最近几年任先生确实没怎么管过他。
任淮成绩又比较稳定,根本就没有要紧张的。
这么一想,李霁反而应该要紧张一点,况且他还有一个约定。
只是这个约定,他很轻易就能做到。
中午是有时间,但三个人却没有见面。
因为其中两个人正在教室里闷头写题,而另外的那个人正看着低头笔下飞快的那人,想要插上一句话聊天。
结果可想而知,一句话都没插上。
考试圆满进行完毕。
按照李霁舒的话来说:提前确定,重返第一。
至少在任淮口中被细化一下,就是如此。
某种意义上,任淮的尊严被成功保住了。
另一层意义上棒棒糖也成功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