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地下停车场,来接顾少仕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司机彭叔今年五十多岁了,是个十分善聊的人,从小接送他和他姐上学,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一见面,便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夺过行李箱,招呼他赶紧上车。
彭叔有些感慨地瞧他,“当年少爷你出国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能扛事了,岁月不饶人啊。”
他叹了口气,“其实先生和夫人今天都想来接你的,只是拉不下来脸,大家都很想你的。”
顾少仕低下头,嗓音低低地开口说:“我知道。”
车很快驶出机场高速,城市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几年不见,实在有些想念。
彭叔很快揭过这个沉闷的话题,向他介绍这几年云市的发展,絮絮叨叨了很多。
顾少仕也都耐心听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听到有趣的便点头附和。
顾少仕姿态放松,望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只觉十分有趣。
车开上了立交桥,桥下是著名的中央商圈,led屏在距离地面7米左右的高度,挂在百货大楼的外侧。
顾少仕可以清晰地看见铺展开的画卷,那是一张漂亮到醒目的脸,较好精致,非常具有迷惑性。
心情大起大落了一天,终于在此时迎来高潮。
刚才在机场,只瞥见了一半侧脸,看不真切。
可是现在…
时隔七年,这个Omega再次闯入他的视线,一样的猝不及防,一样的没有道理。
顾少仕定定盯着那双清明漆黑的眼眸,心烦意乱地偏过头,强压下异样的情绪。
偏偏彭叔看不出什么,笑眯眯地和他谈论,“咱们这可是出了个大明星哎,奚水,可火了哟,我闺女都是他的小迷妹。”
顾少仕没应这茬,眼里满是冷意,心不在焉地玩弄自己的手指。
“啊啾—”奚水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在愈发差劲的心情里,眉蹙的更深。
这可把小惠吓坏了,急急忙忙就要把背后的背包拽到面前,想要翻找出热水来给奚水喝。
可是他们现在正在跑着躲人,那还有闲工夫去喝口水。
李多惠担忧地看向奚水文弱的脸,心里急得直跺脚。
她把炮火转向始作俑者张扬,两眼喷火,但还顾及着对方是当红爱豆,客气地开口说:“扬哥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去?跑的这么急干什么?”
张扬可不敢回头,背后有丧尸在追啊!!!
他神色慌张,扯着嗓子喊:“先别问了,快跑啊,一会这帮人追上可就完蛋了。”
突然,张扬止住了步伐。
小惠正卯足了劲向前跑,看到他停下来,只得硬生生停下,差点和张扬的背来一个亲密接触。
她恼怒地瞪了张扬一眼,抬头看到奚水还被张扬拉着,便快步走上前,把奚水从张扬手里夺过来,活像一个护卫。
奚水看了看四周,是比较偏僻,可是四周空荡荡的,压根不像是躲人的地方。而且还是东边的尽头,一会儿被人堵了,连跑路的路都没有。
小惠同样一脸茫然。
张扬看着两人懵圈的样子,便知道他们根本不知道要躲哪去,于是抬起手臂,手指着那个醒目的标识,“喏。”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奚水一脸复杂,还来不及开口。
李多惠就用一脸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目光看向张扬,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抢先开口:“你疯了,厕所?你居然让我们奚...”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奚水哥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只得止住话头,但还是两眼喷火地看着张扬。
张扬看她那护小鸡的样子,被盯得后背发麻,好像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他有些尴尬地悄咪咪地往后挪了几步,“厕所,哈哈,厕所...躲一下而已没什么吧?”求助的眼神看向奚水。
奚水无奈开口道:“去躲一下而已,没什么。”当即下了命令,“我们都进去吧,别在这傻站着了,一会儿被人看到。”
小惠见她哥去意已决,但还是忍不住出言相劝,“不可啊,哥。你今天进去了,明天,不!马上就有营销号爆你和张扬一起进厕所了!”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扬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不,惠姐,我们只是都去厕所躲着,不是去一个厕所。”他反应过来李多惠到底在担心什么,无语地看着她,“你想什么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咬着牙跟上了奚水的脚步。
走到门口,张扬一脸忍痛的样子,痛心地说:“咱们要暂时分别了,珍重啊。”奚水看着他浮夸的演技,刚想吐槽他戏多。
可是他侧过身,便看见李多惠两眼汪汪,活像看到没有生活技巧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她。
“都怪我,我是个Beta呜呜呜,我下次一定让苗宜人来。”小惠这样简直把张扬看得目瞪口呆,“我丟,我只是演一下,你怎么这伤心。”
“你懂什么?奚水哥,奚水哥!”奚水无奈扶额,不再理会这两戏精,早已扬长而去。
小惠还对着他走进的门口,大声嚷嚷:“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
奚水慢步进去,站在洗手池旁边,微微怔了怔。
镜子里的Omega清冷文雅,那确实是一张漂亮的、能引起Alpha怜爱的脸。他沉默的时候,眉眼间那点沉静的易碎感就凸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