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是为了家人,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赌上性命去战场呢。”
......
阮亭风低眸作谦态:“诸位无需过多在意,只是在下把所想所悟正常与大家分享罢了。近日在下觉得,这作战指挥,排兵布阵并不是一味猛冲靠蛮力便能获胜,都是讲究谋略兵法的。”
见众人来了兴致,他摊掌示向一旁书室:“恰巧在下昨日整理书籍时,寻出不少兵书古籍,各位若有兴趣,可移步一观。”
“当真?多谢隐舟公子~”
“走走走,去看看。”
......
这一幕被宁昭主仆三人尽收眼底。宁昭只觉阮亭风是个书比旁人读得多点儿的绣花枕头,不料此人格局之大,还颇有经商头脑,倒是无意中发现块宝玉。
林辰对阮亭风这番作为嗤之以鼻,调侃道:“这隐舟公子真是好手段,先是拐着弯儿把这群人骂了一遍,又拉低身段给他们台阶儿下,最后三言两语便能将书卖给他们,他们还傻呵呵蒙在鼓里。啧啧啧......真是狡猾!”
宁昭听着林辰有趣的分析不禁发笑,对阮亭风愈发好奇:“去打听下这隐舟公子什么来历。”
次日,灵铭寺外。
侯府今日宴客,父亲多年好友纪少生升职调任京都,特来侯府拜访。
舒茉自用完早膳,便在庖厨照料,把关食材菜品。一切差不多就绪,还缺一坛好酒作为点睛之笔。
她想起一年前与阮亭风在灵铭寺后山梨树下,曾埋过两坛秋露白。兰芷尚在病中,她与霁月只身二人赶往寺庙后山,前来寻酒。
穿过弯绕小路,绕过齐腰蔓草,她们终于见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梨树,然花期已过,叶色渐黄。不然,那梨花沁香,花瓣盈空的场景,定叫人神怡心醉。
舒茉绕树踱步走了几圈,在树身一处寻到记号。确定位置,二人蹲下慢慢挖了起来。
霁月回想起往事,感慨道:“想不到小姐还记得这个地方。”
“我呀,几年前随祖母一同来敬香,与璃儿捉迷藏迷了路,无意中发现后山有这么一棵漂亮的梨树。”
舒茉停下手中动作,笑着回忆:“后来一次与亭风喝酒打赌,输了的人找个地方将酒埋上。那时也是饮酒壮胆,竟然真的做到了。”
霁月叹声气,话里透着关心:“要奴婢说阮公子也真是,明知小姐您沾酒就醉,还故意不让着您。这么偏僻的地方,实在危险。”
“所以后来他就把那副《游春图》赠我啦~他定是知道你和兰芷会保护我,不然不会让我去做危险的事。”
舒茉立身仰望这棵梨树,不时飘落零星叶片,又是一年新的秋天。昔日过往如昨夜星,而她相较从前不知不觉年长了几岁。
“小姐,挖到了!”
霁月拂掉坛上泥土,取出酒,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坛一并埋着:“小姐,还有一坛,要一同拿走吗?”
舒茉将泥土重新封好,嫣然一笑:“不用了,放这儿吧,这坛得是亭风自己来取才好。”
二人返至寺庙正门。正欲下山,舒茉望见寺门口那棵挂满红布的祈愿树,想起自己已有些时日没有为家人祈福,她对霁月交代道:“你先带着酒下去等我,我去寺中上柱香,很快回来。”
霁月瞧着怀里的酒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皱眉应着:“那小姐您小心点,我把酒放下就来接您。”
灵铭寺山下,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宁昭瞥向窗外三三两两求符的百姓,更加纳闷这寺庙神秘所在。
林辰一眼便发现了不远处舒茉的马车,大喊道:“殿下您看,那不是建德侯府的马车吗?天都这么晚了,难不成他们也是来求符的?”
顺着林辰手指的方向,宁昭看到了那辆马车。车厢外挂着独特的绣球铃铛,是舒茉所属。他逐渐收紧眉心,静观其变。
魏寻发现往山下来了个抱着坛子的侍女,估摸着打扮禀报宁昭:“看,王爷,有人下来了,瞧这衣服像是侯府的侍女。”
林辰碎碎念道:“奇怪了,这寺庙不食酒肉,她怎么像是抱着一坛酒下来了?”
三番两次出现在线索里,宁昭深觉舒茉和侯府可疑。他低声吩咐:“林辰,你在这盯着,我和魏寻上山看看。”
临走时,宁昭望着那坛酒给林辰递了个眼神。主仆三人各自开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