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璃气鼓鼓扔掉马鞭,窝在玫瑰椅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就一个丈夫,那我也就一个阿姐!”说着,她掩面呜咽起来。
傍晚舒璃回府,将钱管事身份与阮亭风所言,一字不差告知了舒明谦。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他真想率兵踏平曹府,现在外加一个肃王府,到底是忍住了。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都怪我,平日处事不知轻重,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害得茉茉替我受苦。明日先将现有证据呈上,曾奉常悄悄派人来传过话儿,让我们不要贸然轻举妄动,许是大理寺那边寻到什么新线索了。他们若还装聋作哑诬陷茉茉,我便进宫面见陛下理论理论,哪怕不做这个官,我也要将女儿救出来!”
舒明谦字字铿锵,并非意气用事,这是他慎重斟酌后,在仕途与家人中做出的选择。他每日勤勤恳恳操练将士,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人人都能与家人朝夕相伴。如今若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登上云端又有何意思。
纪家父子拖着沉重身躯离开侯府,两人先后踏上马车,轮到纪景云时他却杵在马车前不动。犹豫片刻,他向车上父亲拱手道:“父亲,儿子还有事要做,晚些回去,您回家早些休息。”说罢,他转身与马车背道而行。
“夜色已深,你这是去哪?”
纪少生推开车窗,纪景云早已走远,他的背影走向黑暗,而后消失在夜幕中。
次日午时,大理寺第二次会审。
徐少卿位居正中,宁昭曾羡仪坐左右两侧陪审。一声令下,舒茉、兰芷、王贵被带进公堂跪着,徐少卿特地给他们换了身囚服,以免那浑身血渍传出去大理寺殴打侯府贵女,惹人非议。
昨日午后,宁昭亲口向他承诺已审出个七七八八,只差堂审走一遍流程。夜晚曹大夫又托人送来一只金碗,望他务必将事办妥。借宁昭之势全曹大夫方便,自己坐在背后数钱,徐少卿不禁窃喜最近怕是走大运,又有贵人又有财富。
惊堂木声起:“现在就灵铭寺住持被害一案以及豆乳投毒一案作第二次审理。嫌犯王贵已供认不讳,证据确凿,嫌犯舒茉兰芷是否认罪?”
“民女冤枉,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舒茉兰芷异口同声叩首喊冤,这与徐少卿想的有些出入。想着她们不服气也正常,谁愿平白无故认下谋财害命的罪名?倏忽觉得这两个姑娘有些可怜,挣扎不了多久还是落得个掉脑袋的结果。
惊堂木声起:“现在就灵铭寺住持被害一案以及豆乳投毒一案作第二次审理。嫌犯王贵已供认不讳,证据确凿,嫌犯舒茉兰芷是否认罪?”
“民女冤枉,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舒茉兰芷异口同声叩首喊冤,这与徐少卿想的有些出入。想着她们不服气也正常,谁愿平白无故认下谋财害命的罪名?倏忽觉得这两个姑娘有些可怜,挣扎不了多久还是落得个掉脑袋的结果。
“物证毒药已被人证王贵呈上,灵铭寺和尚也能作证,你先是潜入后院接着挖走解药,行迹可疑,时间点都对得上,何来冤枉?”
二人直起身,舒茉正色道:“回大人,民女有几个问题想问王贵,可否应允?”
徐少卿皱皱眉,心道这是什么幺蛾子,迟疑应道:“问吧。”
舒茉侧过身子,王贵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她问道:“王大哥,你说毒药是兰芷给你的,请问你是何时何地,何种方式拿走的毒药?可有人为你作证?”
舒茉一通连环问使得王贵措不及防,他吱唔道:“是大概一个月前,早市这姑娘来我摊子买豆乳时,装在......钱袋子里面,让我亲自拿出来的。证人......对,我隔壁摊子有个卖菜的陈四婶,她当时也看到了。”
兰芷闻言回怼:“你胡说!分明是我要拿豆乳腾不出手来数钱,便将钱袋子丢给你让你自己拿,里面只有铜板哪有什么毒药!”
徐少卿适当拍响惊堂木:“肃静!来人,去将陈四婶带来。”
不多时,陈四婶被带入公堂。
“陈四婶,你可认识地上这几人?”
陈四婶低头细瞧了瞧,用手指道:“这王贵是我隔壁摊位的邻居,这位姑娘有些眼熟,应该是来买过东西,另一位姑娘就没印象了。”
徐少卿复问:“大概一月前,这女子曾到过王贵摊位买豆乳,还曾递给他一个钱袋子,你可见过?”
陈四婶眉毛拧成死结:“每日来摊子买东西的人那么多,这我哪儿能记清。”
陈四婶这话儿实在,若她不假思索一下就承认,反倒显得可疑。可这回答急坏了王贵,他提示道:“陈四婶,您仔细想想,您忘了,这姑娘跟我在摊子上吵嚷过几嘴,还吓走我不少客人呢。”
陈四婶这才忆起:“对对,是有这回事。这姑娘嗓门大,说王贵的豆乳尝着不新鲜,好几个客人一听直接走掉了。王贵好劝歹劝这姑娘才留下的。”
“那你可见过这女子曾给王贵一个钱袋子?”
“是,当时这姑娘手上东西多,便将钱袋子递给王贵让他自己拿,我还想着她这心真大,万一王贵多拿了她找谁说理去。”此言一出,王贵不禁白了她一眼。
陈四婶的证词与王贵所述无异,间接做实兰芷下毒一事。徐少卿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向舒茉:“事到如今你二人还有何话可说?陈四婶所言可是与王贵一致,勿要在此拖延时间了。”
“大人,民女有话要问陈四婶!”
徐少卿张嘴正要拒绝,曾羡仪抢先插话:“肃王殿下,徐大人,既是舒二小姐有话要问,不妨让她问个清楚,回头卷宗记录越详细,此案呈到陛下面前才经得住推敲呀~”
拿陛下作挡箭牌,这谁敢有异议。徐少卿把要外放的怒火收回肚子里,摆摆手默认同意。
舒茉立马抓住机会问向陈四婶:“陈四婶,请问您还记得这姑娘与王贵当日具体争吵内容吗?譬如她为何要说豆乳不新鲜,王贵又是如何将她劝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