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的判断属实,那此案的性质便截然不同,我们或要重启对所有人的调查。”
明黎君嘴上忙应着,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一团疑云笼罩在心头,她需要去确认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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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时,他正在看周婉清幼时所做功课,试图找出遗书字迹伪造的痕迹。
见明黎君神色有异地闯入,他立刻搁下手中纸张,“如何?怎么如此慌张?可有什么重大发现?”
明黎君反手将门掩实,却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几步走到裴昭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剑,“裴昭,近日,你可曾派福伯去往周府?”
“福伯?”裴昭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摇头。“自然不曾...周府如今境况,我怎会派福伯再去,可是出了何事?”
怎么又扯上福伯了,他眉头蹙起。
前段时间周府忙着大婚事宜,福伯去搭把手无可厚非。可后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御史和陆探花现在又对裴昭如此态度,他自然不会再让福伯去挑起人家的伤心事,火上浇油。
可明黎君既发出此问,绝对事出有因。
“那为何,我今日看见他从周府出来?”明黎君追问,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裴昭的眉头拧得更紧,“你确认是福伯?未曾看错?”
“当然!”明黎君语气肯定。
裴昭站起身,在案前踱了两步,思索道:“也许,他是想去送送婉清?婉清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突闻噩耗,心中悲痛倒也正常。虽有些不合时宜,但也并非完全说不通。待晚上回去,我问问他便是。”
裴昭虽有些觉得不对劲,可也并没当回事,解释也合情合理。
明黎君却做出决定,“我同你一起去问。”
她斩钉截铁地说,目光坚定。
这是明黎君第一次来裴府。与想象中高官或奢华,或古朴府邸不同。
裴府坐落在一片清静的小巷内,悬着一块朴素的裴宅匾额。入门的影壁上并无复杂图案,只简略雕刻着松树青鹤。庭院虽不算开阔,但收拾得极为整洁,几株老树光秃着枝桠,在院中挺拔耸立。
屋舍式样简朴大气,青砖路两侧立着些样式古朴的石灯,照亮了院中的小道。
整个府邸透着一股内敛的沉静和舒朗之气,乍一看,倒是和裴昭给人的印象很像。
福伯听闻少爷下值回来,又带回了明姑娘,自然喜不自胜,连忙从后院迎出。
“明姑娘!哎呀!许久未见!外面冷,快请进。少爷也真是,明姑娘头回登门,怎么也不早些派人回来传一声,我也好准备些茶点佳肴。”
他态度一如往常亲切自然,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偏爱,让人顿生好感。
明黎君也笑着应了,随他们进了正厅。
待落座上茶后,明黎君捧着温热的茶杯,和福伯笑谈中,仿佛不经意般开口,“福伯,今日下午我恰好在周府附近,好像看见您刚从周府出来,还准备跟您打招呼呢!可是去探望周御史了?他老人家身体可好些?”
福伯正欲给裴昭续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愣了短短一瞬,随即恢复正常神色,若非明黎君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沉重无奈的神色。
“唉...明姑娘眼尖,确实是我。”他续完茶,立在一旁,双手紧握垂在身前,声音也随之低缓下来。
“我看着少爷和婉清小姐一同长大,如今出了这意外,我这心里,跟刀割似的。”他拢起袖子按了按眼角,“外面的传闻我也听到了,我虽相信少爷是被冤枉,绝非那信中之人。可眼下情形,周御史卧床不起,少爷又不方便亲自露面,我想...总得有个人,代替裴府拿出个态度来...”
他看向裴昭,眼神复杂,却带着慈爱,“我虽只是个下人,但在裴家几十年,承蒙老爷少爷厚爱,又与周御史相熟多年,兴许,他还能看我几分薄面。最重要的是,要让周御史知道,我裴府,绝非薄情寡义推诿责任之辈。
只是...只是见到婉清小姐的遗体,我实在是没忍住...可怜啊,那么好的孩子,起初相识时,她与少爷都那么小...如今...”他哽咽难忍,真情流露,背过身拭起眼泪。
裴昭对福伯的话一向深信不疑,如今闻言也面色黯然,心头伤痛。低声安抚道:“福伯,辛苦您了。我如今身份不便,难为你如此这般周全。”
明黎君静静听着,面上也适时露出了同情与了然之色,起身给福伯也倒了杯茶,安慰了几句,不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