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猫猫大人,你看,我们有些任务都不是很过分的】
褚泛点头:“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底线在哪里,上次我不就听你的,前去给那个坏家伙道歉。”
话音未落,就听见某个房间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尖锐又带着恐惧,还有玻璃制品碎裂的声响。
褚泛听的真真切切,是从四楼传来的,是迟砚在的那个四楼。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二栋二单元四零一。
领居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争吵。
他们以前还会讨论,这一家的男主人喜欢喝酒,喝了酒之后就喜欢打人。
打媳妇,打儿子,甚至有时候打老娘。
领居们劝过几次,但没什么用,反而落得一身腥,被人臭骂一顿回来。
据说也报过警,也是没什么用,最后不了了之。
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去管。
只是提起来的时候说一句那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到后来人人厌烦,提都提的少了,只觉得和这种人成为邻居是他们的不幸。
这家的那个孩子,出生被父亲寄予厚望,却只是一个低等的F级alpha。
迟砚心道,这次的争吵殴打依旧没有理由。
那个不配被他称作父亲的父亲迟路,D级alpha,正凭借他的蛮力,将他这个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孩子狠狠摔在地下。
迟砚想,他应该是又喝了酒。
只有喝了酒,他回忆起自己一生的失败,回忆起他这个只有F级的alpha儿子,他才会格外的愤怒。
对一切生出怨怼。
恨命运不公,恨自己当初没有娶一个等级高的omega,恨自己生了一个低等级的alpha。
却从没恨过自己。
迟砚嗤笑着,他怎么会恨自己,他怕不是觉得自己全天下第一完美,怕不是成天幻想一个D级的alpha,可以配得上S级的omega。
真是可笑。
他被动承受着一切。
迟砚故意回来的,他知道,每次的周三,迟路都会出去找人喝酒,喝的烂醉如泥回家。
如果他不回来,被打的就是他妈,还有对他最好的奶奶。
迟砚嘴角溢出鲜血,顺着脸颊蔓延到耳垂,地上血迹斑斑。
他的头被抬起,又被重重砸下,几乎眼冒金星,喉中血气堆积,堵着他,甚至无法呼吸。
他想,还不够,他还不够强大。
而且,也不够狠。
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掉迟路,但他却从未动手。
或许是小时候有人和他说过,要活着,要好好的。
可惜在这个家里。
一切的妥协都是懦弱。
屋里林楠捂着婆婆的耳朵,看着婆婆浑浊的眼睛里流出几行泪。
她们哪里不知道,小砚是为了他们回来的,可她们这时候出去,无疑是乱上加乱。
小砚还得保护她们,会被打得更惨。
秦静眼中透着无法自制的焦急,艰难道:“我要……出去,我要保护我的小砚!”
林楠颤抖着:“不要,不要出去,我们力量太小,打不过的。”
“再等等,马上,马上他就不会打了,他没力气了。”
迟砚几乎要失去意识,两个等级的差别,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从未像这样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意识到自己的软弱。
拳头一次次落下。
一声声闷哼从唇角溢出。
楼外的褚泛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他观察了片刻,毫不犹豫顺着底层的水管和阳台,一层层往上爬。
996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少爷,你看看你现在,不像是少爷,倒像小偷!】
【你扒人家的窗户做什么,快放手,你个beta,又没实力,上面还有防盗窗,你以为你上到人家窗户边上就能进去了吗?】
褚泛全然不听,只有一个感觉,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胳膊没劲儿就算了,腿还迈不开。
换成以前的自己,能爬十八层都不带喘的。
三楼的人被楼上吵的睡不着,出来喝杯水,却发现自己窗户上一个黑影飘过。
无辜路人:“!!!”
什么东西???
他趴在窗户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只当自己被楼上那户人家吵出幻觉来了,喝了一口水回去塞住耳朵继续睡觉。
褚泛站在旁边的水管上,差点被人发现叫来保安把他赶走。
【咱别爬了,小心我电你】
“你想电就电,我这次一定要上去。”
996其实很想电,奈何宿主现在的动作太过危险,电一下估计就和人间说拜拜了。
只能遗憾作罢。
等褚泛爬上去的时候,就见一个男人压在自家主人身上,不知道打骂了多久,手中的玻璃杯马上就要砸下去。
褚泛:“!!!”
他的主人!
996:“!!!”
它的男主!
防盗窗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到变形。
褚泛斜着身子打开里面的玻璃窗,跳进去,随手抄起一个椅子,重重砸了下去。
“混蛋玩意儿,给我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