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泛手指攥紧,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老师几乎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他扭头看着低头憋笑的同学,心道这下他的地位不保了。
赵响还在喋喋不休:“褚泛!你看看你的答题卡!成什么样子,人家老师阅卷的时候把这份卷子发到群里时我还跟着嘲笑了两句,没想到这幅大作的主人就是你啊!”
“平时考零分就算了,我当你脑子不好,我当你文盲看不懂字,现在倒好,变本加厉!”
“你这是态度问题!得严肃处理,叫家长!”
褚泛脸色一变,还想狡辩:“老师……”
赵响:“老师什么老师,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师!不对,我不是你老师,我丢不起那个人。你看看你,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画的猫。”
周围笑声更加明显,如浪花般敲在褚泛的耳膜。
赵响明显也愣了片刻,而后怒火高涨,拿黑板擦狠狠敲着桌子:“你觉得我是傻子吗?看不懂你画的是什么?还是你要和各位阅卷老师科普一下猫的四种画法?”
猫没见过这种阵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紧紧闭住嘴巴。
赵响口水纷飞,看着迟砚,更加来气:“你们两个,简直是一丘之貉!怎么的,你们两个要和我演一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吗?”
这迟砚平时看着他安安分分,学习也认真,但总是交白卷却当真让人受不了。
他越说越气:“呦呵,我倒没看出来,你们感情这么好,难舍难分的,考零分都一起!交白卷都一起,不对,褚泛你那不是交白卷,你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褚泛听着那句“感情这么好,难舍难分”,暗自偷笑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老师说了什么。
他猛地扭头,盯着迟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道:“你!你考零分!”
褚泛的脸是偏圆润的,下颌线却很明显,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他用这种震惊又带着一丝丝失望的表情盯着迟砚时,迟砚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凝固,周身气压也渐渐降了下来。
赵响一拍桌子,吼道:“褚泛!谁准你扰乱课堂纪律,你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四十个人就是四十分钟,你能不能为大家想想!”
褚泛立刻回神,低头认错。
赵响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这考零分也不是没请过家长,一点用都没有,你写个五千字检讨,下周一交上来,当着大家面读!”
“就不能惯着你,我看你要不要脸!”
“这次是在卷子上乱写乱画,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撕卷子,打老师了!”
褚泛想反驳他自己是只温文尔雅的猫,不会随便打人的。
但这情况,显然不太合适。
还是老老实实当一只尊师重道的好猫吧。
赵响骂了有三十分钟,最后十分钟快速讲了讲考试的语文题,堪称神速。
“选项A比选项B合适,选A。”
“其他三项都没有体现,选D”
“说了多少遍了,一定这种词,太绝对了,看到它就要想想到底能不能选!”
“这古诗的思想感情怎么写,讲了这么多遍,你们还听不懂,还不会写!”
“这作文就是很普通的题材,论点呢?论据呢?你们都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最后撂下一句“你们真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后,转头就走,没有一点犹豫。
褚泛:“O.O”
这,在说什么,猫完全听不懂。
不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迟砚,想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你怎么考的零分,你怎么会考个零分?不应该的啊!”
哪知迟砚淡淡的来了一句:“狗……随主人。”
主人两个字被念的有些缠绵缱绻。
褚泛一愣,发觉对方在挖苦自己,正想发作,让他见识见识猫主子的厉害,就见他唇角勾出一抹笑。
褚泛的话滚到唇边硬生生被咽下,它想算了,主人现在看起来挺开心的。
想到他说的话,褚泛抱头埋在桌子上,心道主人会不会还在介意那句“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不应该说这个的。
迟砚看着旁边的人不知为何忽的失落下来,心中也莫名发堵。
不应当啊,他刚才说的是自己。
褚泛隔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抬起头,非得要个说法:“你到底为什么考零分,本少爷要听实话!”
一定又是原来的褚泛干的事情。
迟砚停顿一会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犹豫着道:“因为你说,要我交白卷。”
褚泛有口难言,只能道:“我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你是受气包吗?”
迟砚挑眉,果然听得褚泛接着道:“你告诉你,你以后,必须给我好好考!我褚泛的跟班,不可以是个考零分的傻蛋。”
完全没有意识到说这话的同时把自己也误伤到了。
迟砚闷闷地“嗯”了一声。
996实时发布任务。
【请宿主提出让迟砚做你的家教】
褚泛眼睛一亮。
好主意!
这样就可以多和主人待一会儿啦。
这样的任务猫喜欢,请多多益善!!
褚泛又碰了碰低着头的迟砚,趾高气昂道:“我命令你,做我的家教。”
迟砚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褚泛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让自己做他家教,只当是一时兴起,想也不想便拒绝道:“对不起,褚少爷,我应该,不太能胜任。”
对方却依旧不管不顾,继续道:“这是通知,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