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泛闻言回头,就见易涉在一旁不知看了他们多久,脸上笑容逐渐变得诡异。
还yue了一下,撇着嘴走远。
褚泛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咬着他的狗耳朵来给自己磨牙。
这狗几个意思?不想混了?
预备铃响起,迟砚朝自己笑笑,苍白又无奈:“走吧,赵老师可能已经到了。”
褚泛看了越发心疼的不像话,最近主人怪怪的。
他决定,再次跟踪主人!
996:“……”
两人你跟踪我,我跟踪你,烦不烦。
当天晚上,即使996极力劝阻,也没挡住褚泛的脚步。
他毅然决然地跟上了迟砚。
鬼鬼祟祟。
活像个变态。
996没眼看。
【宿主你在干嘛?或许,咱们可以体面一点呢?】
褚泛闻言起身,拍了拍刚才单膝跪地时膝盖蹭上的灰。
“好久没干这种事情,有些不熟练。”
“是啊,这么晚,这样容易被当做坏蛋。”
996:“……”
你也知道啊。
话音刚落,迟砚便回头看了一眼,褚少爷连忙一个急转,拐进了分岔路口才没被发现。
褚泛决定走迂回战术,没有贴在主人家门口偷听,而是光明正大地敲响主人对门邻居呢房门。
里面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颤颤巍巍地开门,看都不看来人,直接道:“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房租我会尽力交上的。”
老太太糊涂了,认不清人,盯着褚泛看了半晌,也只觉得换了个年轻人来催房租。
褚泛一愣,眼神柔和下来:“奶奶,我想来找你问件事,不是收房租的。”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又看。
老旧的门板偶尔试探性地“嘎吱嘎吱”响着,半死不活。
良久,老太太信了褚泛的话,才微微侧身:“好,进来吧。”
与外面簌簌掉墙皮的破旧不同,里面干净整洁得不像话。
他轻轻嗅了嗅,竟发现老奶奶身上,有些一些莫名熟悉的味道。
褚泛没一开始就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问迟砚的问题,而是看着满地的鲜花,笑着套近乎:“奶奶,这些花真好看。”
老太太看着这些花,忽的勾唇笑了,皱纹更深,却更显慈祥:“是啊,好看。”
房间里只有这些花被放在客厅,似乎没来得及收拾。
褚泛主动道:“奶奶,我帮你收拾吧,我可会干家务活了。”
老太太闻言一惊:“你帮我收拾?这可不行,不行不行,你这小孩儿,不是来问我事情的吗?怎么能让你干活。”
褚泛最擅长的,不是平常口嗨的厚脸皮,而是讨人欢心。
他亲昵地蹭了蹭老太太,撒娇道:“奶奶,求你了,这是我们学校的任务,走访一位老人,倾听她的故事,为她做一些小事。”
褚泛沉迷于这位老奶奶身上那温暖柔和的气质,让他想起当流浪猫时,也曾有人温柔地将自己抱在怀里。
老太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妥协,指着一个房间道:“好吧,那你,把花搬到这个地方,剩下的我来。”
“老太太我,身子骨不算硬朗,但做这些活儿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不用太操心,走走过场,来问就行。”
褚泛笑眯眯地应了,却眼里有活儿,把这些花分门别类放好,便于随时取用。
他看向房间里的花瓶,还有做好的花束,想着这位老奶奶兴许是在卖花。
褚泛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也不知道奶奶生意怎么样。
刚出门,就听见门铃响。
褚泛一抬手:“奶奶别动,放着我来。”
随后似旋风一般跑到门口,乐颠颠地开门,却一下愣住了。
迟砚。
主人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惨了惨了。
老太太却招呼道:“小砚?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迟砚她才想起来,这小孩穿的衣服,和迟砚一样,想来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她理所当然道:“迟砚,快来快来,认识一下,这位小同学很有意思,人也很热心肠。”
褚泛一听便瞪直着眼,找补道:“哼,热心肠?小爷就是一混蛋,哪算什么热心肠,更不是好人,好了,我刚才不小心迷路了,这就走。”
随后飞速逃离了这里,离开迟砚的视线,头也不回,极其决绝。
房间里只剩下迟砚和赵兰,安静得过分。
老太太“啊”了一声,又不太理解这小孩儿的操作了。
她问迟砚:“你们学校不是有什么拜访老人的活动吗?不完成有什么问题吗?”
迟砚明白了什么,唇角轻轻翘起:“赵奶奶,他是这么和您说的?”
哪有什么活动,学校为了升学率,早把所有文体活动之类影响学习时间的活动都取消了。
怕不是某人私心作祟,想借此知道什么。
迟砚没正面回答,只说没关系,他还会来的。
一面帮赵奶奶收拾着家,一面心想,何必如此迂回,想知道什么,只需问他便好。
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