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少爷?”
褚泛闻言回头,一眼见到了熟悉的蓝色发夹,他笑着道:“周倪!话说,你还真喜欢这个蓝色的发卡呢,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周倪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在室内都要带着帽子,发卡牢牢固定在衣领处,闻言眉眼弯弯。
特殊的地方吗?
特殊的地方,可能就在于,它是为你而存在的吧。
但话却不能这么说,他摸了摸发夹,半真半假说着:“这个发卡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褚泛表示理解:“我也有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可惜……被我弄丢了。”
“丢了?”周倪皱眉,“有印象丢在哪里了吗?”
褚泛摇摇头:“没有”
说罢他自嘲一笑:“我如果知道丢在哪里,现在就已经把它找回来了。”
“不说这些了。”褚泛伸了一个懒腰,“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好朋友,辛亿不是来了吗?”
周倪埋怨地望着褚泛,像是在控诉对方这无意的赶人话。
但见褚泛完全没有意识到,才不情不愿道:“辛亿吗?他这两天有些忙,怕是顾不上我。”
辛亿喜欢的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哪里有他们褚少爷这么善良可爱。
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能让褚泛喜欢上他的。
周倪定定望着褚泛的侧脸,想起了某个阴沉到不行的家伙。
应该……吧。
他又和褚泛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出对方眼里的失落,和心不在焉,强忍酸楚,勾唇和他说了再见。
反正已经见到想要见的人,再待下去,没什么意思。
迟砚最终还是没有来。
褚泛心情低落地切了蛋糕就回房休息,任由他的同学在家里疯玩。
天亮之前,褚泛还没睡,却收到了一个盒子。
很精美的礼盒,一眼就知道送礼物的人废了多大心思。
褚泛呼吸一滞,心房轻而易举被掀起一阵飓风。
主人,一定是主人!
他迫不及待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玉佩,触之温润。
最重要的是,旁边的铃铛!!!
褚泛手指颤抖,不可置信。
这是,被他不小心弄丢的那枚铃铛。
一定是,他不可能认错。
这枚铃铛,他很喜欢,做猫的时候日日搂在怀里,时常翻来覆去的咬着,以至于牙齿在铃铛表面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直到主人将铃铛系在他的脖颈处,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出清脆又好听的声音。
每次听到,他都会觉得主人在自己身边。
褚泛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疯了般夺门而出。
他知道,主人在他周围,他能感觉到的,可是却不知为何,没有进来。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日,也不在乎自己想说的话吗?
褚泛独自一个人,在庭院里转着圈圈,望着发出新绿的那棵老树。
他……他想说什么呢。
半晌,褚泛蹲下身子,手按着翘起的发丝,懊恼地抿唇。
他只是想要看看主人,望着主人那总是盛满冰霜的面容,他就会很安心。
他失去主人一千年,内心也焦躁了一千年,只有在面对主人的时候,才能得片刻安宁。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头皮。
他对主人并不好。
主人是不是讨厌他了?不喜欢他了?觉得他麻烦不愿意再见他了?
天空中的云纠纠缠缠,一块连着一块,看的人心烦意乱,恨不得把它们当棉花糖,哐哐摘下来塞进嘴里。
脑袋快要裂开了。
只要一想到主人会不喜欢他,他的心脏便泛起苦涩,仿佛被绞碎。
这种感觉来的汹涌,他清楚的知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心里的土地干裂,一棵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嫩芽冒了出来。
褚泛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话,想起了主人……
他从未像这样,迫切地想看看主人,想……亲亲主人,想和主人生一堆小猫崽崽。
两个男孩子,可以生小猫崽崽吗?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主人。
他立刻撒腿就跑,回过神来时,就已经站在主人家门口。
“叮!”
门铃轻响,却没有人来开门。
褚泛又按,依旧没反应。
再按,我按,我按按按按按。
在他快要放弃时,才听见里面的动静,有人骂骂咧咧地来开门。
迟路披了件衣服,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谁啊,大早上的,按按按,催命呢?”
他面含怒气开门,却看到一个年轻的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