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他?”
迟砚带着些发泄的意味轻咬着褚泛的唇瓣,纠缠着,心里却被异样的痛占据。
喜欢……
喜欢主人……
等等,主人说自己喜欢谁?
褚泛上下牙齿轻轻一合,逼迫着迟砚的唇舌吃痛地退回去。
他眼神中带着茫然,打着字。
迟砚却不想看,将褚泛的手按到身后,喃喃道:“我早知道,你在当初,就喜欢他。”
他笑中带着嘲弄:“褚少爷,抱歉啊,让你在心上人面前,和我这个人尽皆知的疯子在一起,很丢脸吧。”
这话刺着迟砚狂跳的心脏,和发干的喉咙。
叫他狼狈不堪。
他从来不想承认,那个骄傲又矜贵的小少爷真的会喜欢上什么人。
但孟梁不一样,他能感觉到,孟梁在褚泛的心里,占着很大一块位置。
自己或许远远比不上,甚至……永远比不上。
嗯?
心上人???
说谁,孟梁吗?
别开玩笑。
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迟砚接着道:“你看他的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眷恋,怀念,各种情绪,复杂交织。成了你们之间的拦路石,我很抱歉。”
他目光锐利,像是要探进褚泛心底:“还有邬潜,你当初对我好,是因为他吗?你把我当他的替身对不对,当时的一切,都是我从另一个人身上偷来的对不对?”
说罢他却先后悔了,手背挡着眼睛,克制着呼吸,好让自己不要过度失态:“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褚泛却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孟梁,邬潜。
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拿出手机,疯狂打字。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无奈地按灭手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这让他怎么解释。
孟梁是他几百年的好兄弟,三花小弟。
邬潜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显然都是不能说的。
系统不让他打违背人设的话。
孟梁算是个意外,他从来不知道主人当初看他和孟梁待在一起时,竟然会觉得自己喜欢他。
他倒是想和主人全盘托出,但奈何情况不允许。
邬潜这个无法辩驳,原剧情中,“褚泛”确实是把迟砚当替身,而且是发泄恶意的替身。
将心中对邬潜不在意他的不甘发泄在迟砚身上,才能毫无芥蒂地继续喜欢那个无视他,轻视他,甚至讨厌他的人。
这解释起来怕是要有些头疼。
爱一个人是会患得患失的。
对于主人说的这些话,他不觉得烦躁,更不觉得无理取闹,也不会心中窃喜主人喜欢他到如此痛苦的地步。
他只觉得心疼。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总是要细腻些。
而感情细腻,大抵是主人的天赋。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想给他带来负担,时至今日才将一直以来的感受告诉他。
褚泛垂眸,正色。
[我很高兴]
迟砚的手被他拉下,看着这四个字,心却猛地提了起来。
褚泛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又很清澈。
[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这证明,我在你心里,已经成为你愿意倾诉的对象]
[你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但听我说,你需要从漩涡中挣扎出来,用心去看,我的眼神,我的一切]
迟砚愣住了。
他以为会是冷漠的与你无关,或者带着烦躁的以后再说。
没想到他们家素来口不对心的小少爷,会选择和他说这些。
被拥入温暖怀抱的那一刻,迟砚恍惚间觉得,透过窗户撒下的日光,极为强烈,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迟砚被本能驱使,低头,却没有吻住他,而是像小动物般,埋在褚泛怀里。
感受他的手,抚过自己的脊背,一次又一次。
他的小少爷,总是这般心软。
卑微,阴鸷,占有欲,这些都是他的原罪。
小少爷却牵起他的手,笑盈盈地说,他很高兴。
迟砚眼神晦暗,发狠地将人抱住。
等等我,再等等我。
阴暗与卑劣,我会藏起来的,不要去看别人。
求你……
他近乎带着渴求地想。
褚泛的脸终于满足地陷在主人饱满的胸肌里,不自觉喟叹。
对他敞开心扉之后,主人似乎开了窍,每天的早安吻晚安吻是必不可少,有时还会帮着他打游戏,带他躺赢。
甚至还会带他去各种店铺,给他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陪他去吃所有没吃过的好东西,每天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烛光晚餐更是时不时来一次。
总之,像是把所有恋人间做的事情通通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