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手套包裹着凸起的腕骨，手臂肌肉结实有力，手指划过腺体，带来一阵无意识的颤栗。

那人戴着口罩，眉眼却清丽。

仔细一看，赫然是林关明。

“怎么样，他的腺体真的恢复了？”刀疤脸低头吸烟，微微抬头，缓缓吐出烟圈。

林关明压抑住几乎要冒出来的痴迷与眷恋，手指触碰着他后颈皮肤，冷冷道：“恢复了。”

刀疤脸突然将烟头掐灭，用皮鞋碾着，要从他手里接过褚泛。

“慢着。”

刀疤脸不解地望着他：“你他妈拦我做什么？反派死于话多，死于事多，你知道吗？”

“快点快点，把人给我。”

林关明没动，手指已经抚摸上怀中人的下巴。

褚泛颤抖着，眉头紧皱，依旧没醒。

“老子他妈再说最后一遍，把人给我，听见没有？”

林关明慢条斯理拽下手套，揽着褚泛上前，上目线一挑，反手抓住刀疤脸的头发拖到墙根，重重砸了上去。

一下一下，哐哐作响。

刀疤脸抓着林关明的手，努力挣扎，却挣不开。

“你！你……他妈放开老子。”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命令我？”林关明低头凑近他耳畔，神色危险道。

又一连砸了好几次。

额头不住地出血，顺着眼角流下。

刀疤脸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都是给老大办事，凭什么他高人一等。

于是死死不松口。

“你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你就舒坦了，你就前途光明了！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

“以色侍人的玩意，不要脸，呸！”

林关明神色蓦然冷了下来。

他狠狠揪着刀疤脸的头发，将他紧紧与墙面贴合的头颅抬起。

“骂得好，再骂两句？”

刀疤脸呼吸一滞，没能说出一句话。

褚泛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皮撩起，却见熟悉的面庞。

他哑声道：“林，林关明？你怎么在这里？”

林关明唇角微勾，将刀疤脸摔在地上，右手轻柔地覆上褚泛的下巴。

“终于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

他长叹一声：“真不容易，我的褚小少爷。”

褚泛皱眉，有些不自在，现在这个情况却不容他多想，他咳了两声：“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疑问，而是心知肚明的探究，嗓音低沉又冷漠。

那只手又伸过来。

褚泛猛烈地反抗着，没让他再碰自己一回。

他一句话都没说。

林关明却仿佛神经质一般，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把自己的手指亮给他看。

满是疤痕。

像是被火灼烧过，留下惨烈的疤痕。

林关明眸中仿佛也带着火：“怎么，你害怕写双手吗？很丑，对不对？你也觉得它恶心对不对？”

他慌忙又戴上手套，像个孩子般全方位展示着自己做工精良的手套，那个可以完美遮住他伤疤的伪装。

“你看，现在没有了，你看看我。”

刀疤脸在一旁，只觉得气氛诡异，话也不好说，生怕这人又发疯。

褚泛扭着头，不去看他。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林关明。

林关明虽然有些古怪脾气，但是个很好的人，会抱着小猫温柔地看它，他还见过林关明喂路过的小流浪猫吃猫条。

他一直以为，喜欢小动物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可没想到人是会变的。

林关明没得到关注，视线投向刀疤脸，目光如炬，狠厉道：“你是不是听他说什么了？”

他神情突然变得柔软：“不要相信他好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说的话不足为信。”

刀疤脸想反驳，却看到林关明袖子夹层中藏着的刀刃，隐隐有出鞘的趋势。

他立刻安静如鸡，默默缩到角落，一言不发，看着这个年轻的研究员和他们曾经的高级实验体“叙旧”。

实验体显然不太配合。

刀疤脸好不容易从林关明手底下逃开，并没有让自己重新陷入被动的打算，他正打算出门找帮手，门就凭空关上，疯子再后面问他要去哪。

“我，我有点热，想着风口凉快，吹吹风，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

他刀疤哥能屈能伸。

他故意拣好听的话说，眼睛都不眨直接说瞎话：“林哥，您和这褚家小少爷还真是有缘，我看他也想你想得紧，你们多聊会儿，我不着急了，不着急了，想说多久说多久。”

林关明很意外，显然信了，或者说只听自己想听的，只信自己相信的：“你想我？褚小少爷，你竟然会想着我？”

“那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褚泛被这一句话击得五雷轰顶。

喜欢？

喜欢什么？

他们都是Omega，林关明是知道的。

褚泛突然一阵恶寒。

林关明却笑道：“我喜欢你，很难以置信吗？”

“其实，要换做六年前，我有人说我喜欢你，我定是会半夜套他麻袋，给他几拳，揍得他满地找牙。”

“但是现在……”他顿了会儿，道：“我只想说，我用了很多年才看清自己的心意，你会接受的吧，你会说同意，你会说愿意，你会说我也喜欢你。”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褚泛盯着他，咬牙冷声道：“你做梦，你不是林关明，你只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你是疯子。滚开，离我远点。”

林关明似乎是被激怒了，又似乎有些委屈，他揪着褚泛的头发，嘴角勾起：“骂得真好听，我就是疯子，我早就疯了，怎么如果我现在……”

他的手指拂过褚泛的下巴，脖颈，一路到锁骨，暗示性地停顿：“那你又当如何？”

996也被吓呆了。

一句话也不敢说。

褚泛强忍着从喉间泛起的恶心，没搭理他，对着系统道：“996，帮我查看一下，我哥他们有什么动作，帽子叔叔什么时候能来？”

他心里啐了一口：“这帮违法犯罪分子就应该被绳之以法。”

996连滚带爬地去查看着，来到地方的那一刻，它就按宿主说的那样给发过去定位了。

现在很多红点都朝这一个方向涌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