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去!
待回头一看,那兔子竟是全然忘了刚才的害怕,依旧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东闻西闻。
他嘟囔着:“傻兔子,小心把你做成麻辣兔头,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怎么把自己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
说完才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挠挠头。
奇怪,什么是麻辣兔头。
不过这并不重要。
褚泛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箱子,旋即匆匆向西走。
猎猎风起,吹动褚泛衣角。
不得不说,人类的食物猫还是可以勉强填填肚子的。
他走后不过半刻钟,一行人身穿夜行衣快步靠近。
苏拂奉命暗中追捕探查附近的强盗,为民除害。
周边不知从哪里来了几只兔子,围着箱子转。
他灵巧地翻转手中剑,用剑柄戳了戳那些兔子的屁股,将这些小家伙赶走。
再回神看到那些箱子却不由得一愣。
他微微蹲下身,盯着箱子上面精美的纹路,和里面闪烁着光泽的宝物,慢慢皱起眉头。
为何那窃贼行偷盗之事后,却将赃物大摇大摆,毫不在乎地扔在山林里?
这不符合常理……
“苏拂!”
身后又响起某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苏拂不堪其扰地闭上眼,唇角却不受控制扬起。
那人离他越来越近,伸手,最后猛地抱住他。
他朗声笑道:“哈哈笨笨苏拂,每次都被我得逞!”
苏拂无所谓地嗯了声,手中却将剑握得死紧。
他有些苦恼。
易涉这个笨蛋,伪装的越来越烂。
他真怕哪天控制不住一拳打他脸上。
苏拂在他怀里动了动,半晌抬眸:“你那里可有什么收获?”
易涉说到正事立马正经,严肃起来:“在不远处发现了不少尸身,我已经飞鸽传出给陛下,派人知会当地知州速速勘验。”
他的眼神落在地上,瞧见那些东西,也不免惊讶。
“这?这不是天衣阁的东西嘛?”
苏拂没想到他竟能认出,手肘顶了顶身后那人,让他放开自己,问:“你怎知这是天衣阁的东西?”
天衣阁是京城达官贵人最爱去的地方,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无其不有。
但他们作为主子的侍卫,是没时间,也没钱的去那种地方的。
易涉噎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转移话题:“偶然看到而已,你看这些箱子,底部应满是祥云图案。”
闻言苏拂立刻挑起那个空荡荡的箱子,确有此图案。
他不禁挑眉:“未曾想我们易护卫懂得还真不少。”
易涉摸摸脑袋,哈哈笑着,权当对方夸赞自己了。
苏拂随口命人将东西通通搬走,而后瞥了他一眼。
以易涉的性情想来也不会去这等地方,说不定……是为某人置办礼物。
他趁机推开易涉,唇角下压,不再说话。
“哎?”
“苏拂,你等等我!”
“你等等我!!”
易涉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依旧屁颠屁颠跟上去。
两人一同拐入某处不起眼的小巷子,却在禀告前齐齐顿住脚步。
易涉痛下决心,趁苏拂不备将他推后,低声道:“主子心情不佳,你可别去触他眉头,我皮糙肉厚,啥也禁得住。”
说罢便扬声道:“主子,易涉有事要禀!”
苏拂皱眉,正想开口,却听得里面传来一声疲惫的“进来”。
这下可不容他插嘴了。
易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迈步进入,而苏拂在开门前便侧身躲开主子的视线。
真是……
傻,呆,蠢。
苏拂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心堵。
嬉皮笑脸,嘴里无一句实话。
信不得,信不得。
他摇摇头,前去亲自敦促查猫的事。
主子有多爱这猫,有目共睹。
若是能将猫找回来,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书房内,迟砚揉着太阳穴,一派疲倦之色。
见人来,并未抬眸,任由自己咳了两声才道:“事办的如何了?”
易涉抱拳单膝下跪:“郊外发现几具尸体,正派人查验,同时在不远处发现天衣阁的货物。”
“属下怀疑是丞相所为。”
迟砚慢吞吞抬眸:“哦?”
手指不由得攥紧,又松开,转为轻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