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冷，还是小仆从的怀抱温暖。

迟砚还是不死心，暗戳戳又去找了猫好几回，褚泛每次只当做没看见。

这小仆从太不听话。

猫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离开之前，迟砚忧郁地望着狼山帮，心情沉重，一步三回头。

褚泛看天看地，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尽力伸展胳膊，将迟砚环抱，紧紧锁着：“好啦，我保证，你的猫一定会回来。”

而后推着他进了马车，陪他一起坐。

迟砚身体虚弱，受不得风，出行从来都是坐马车。

褚泛一进去就跨坐在他身上，轻轻掐着他的脖子，质问：“大胆人类，你不看我，在想什么？”

迟砚温顺地将头垂得更低：“抱歉，伟大的猫猫神，原谅这个可怜的人类信徒吧。”

小家伙总把自己比作猫，迟砚也就常常顺着他。

褚泛勉强松手：“好的，猫猫神原谅你了，说说看你在想什么，说不定无所不能的猫猫神可以帮到你呢。”

“我没事。”

“你有。”

迟砚妥协，伸出手，扶着他的腰：“抱歉，我只是，觉得自己抛弃了它，小猫那么信任我，我却没能保护好它。”

啊。

还在怪自己嘛。

褚泛有些后悔当时一声招呼不打直接逃跑了。

他立马伸出手，摸摸迟砚的脸，低声道：“放心，你的小猫，很快就会回来，我保证。”

声音太过模糊，迟砚抬眸盯着他，似乎希望褚泛再重复一遍，而褚泛只是蹭蹭他，什么也没说。

凉风透过帘子侵袭进马车内，迟砚两人抱的更紧，微微一用力将褚泛从自己身上温柔地扯下来，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冷，不要呆在我身上了。”

褚泛反而朝他招招手：“来呀，一起盖。”

迟砚笑起来，也钻了进去，一件衣服盖住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困难的，逼得两人靠得更近。

身体靠在一起，心里仿佛也在慢慢彼此接近，很奇妙的感觉，他却并不讨厌。

路途遥远，马车摇摇晃晃，却很安静。

迟砚低头一看，褚泛果真睡着了。

他提了提褚泛那边快要掉下来的衣服，又抚平整。

瞌睡虫。

一日内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

他不着痕迹将人搂进。

梦里到底有谁在。

迟砚的手指按在褚泛饱满的下唇上，中间被使着力气，微微下陷，两边却鼓起。

上唇是流畅的“M”形。

褚泛低着头，安安静静靠在他身前，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迟砚很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呼吸却越来越细微，直到整张脸怼到褚泛面前，亲着他的额角。

随即便毫无自制力地抬起褚泛的下巴，唇瓣贴着对方的，伸出舌尖，仔细描摹。

褚泛很配合，睡梦中打开了齿关，呼吸有些不平稳。

面对褚泛，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通通被推翻。

他自诩是柳下惠，后宫空置多年。

却在褚泛面前溃不成军。

每时每刻都想把他压在龙床上。

他真是不知羞耻。

舌尖却像蛇般潜入褚泛口腔，缠住了那下意识来回躲着的舌头。

动作却很轻，很柔，很慢，仿佛怕惊醒某人。

虽然他知道，褚泛醒来不会惊讶，不会气愤，反而会热烈地回应他。

睡吧。

睡吧。

他的小瞌睡虫。

一连行了三日，人困马乏。

可事态紧急，无法停留，只能稍作休息。

跳跃的火堆，呼啸的寒风。

不断入体的灵气。

褚泛浑身舒坦，泛着暖意，凑近迟砚，握住他的手。

对方的手总是冰冷，他牵起来亲了亲，哈了口热气，包住他的手给他暖着。

暗夜中，迟砚能看见闪亮的一点。

是褚泛的眼睛。

他于是笑着，竟然低声为这风告起状来：“这个风吹得我好冷。”

褚泛一抿嘴就气起来：“讨厌的风。”

他伸出双臂，抱抱迟砚：“没关系，我在你身边，猫猫神是大火炉，庇护小人类。”

迟砚心道，确实是火炉，眼里心里都是不曾熄灭的火。

他故作不经意：“你知道吗，有个蓝水寨，为了祈求河神庇护，每年往河水里扔许多人，很是可恨呢。”

褚泛被勾起兴趣：“的确可恨，然后呢？”

当然可恨，可恨得要命，把猫也给扔进去了。

“然后呀……”迟砚慢吞吞道：“有一个大英雄，从天而降，打败了那个装成河神的妖怪，那片地方的镇子里都传遍了。”

“你怎么看。”

“我当然认为这个大英雄特别厉害。”褚泛很开心：“你有惩罚那些人吗？他们不止害自家人性命，外乡人也害呢。”

“你如何得知？”

“我，我猜的，一般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我都看腻了。”

迟砚故作神秘：“那我当然是……按律法来，将那些做了恶事的人，通通下狱了。”

“那个族长戴罪立功，自己和一些罪大恶极的家伙被秋后问斩，为他们寨子里罪孽不重的年轻人求情。”

“那些年轻人没参与过，只是旁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流放三千里。”

褚泛勾唇，笑得很开心，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你做的很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害人性命，绝不能姑息！”

迟砚摸摸他的头，眼神温柔。

大英雄，是他家猫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