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那事水到渠成,没成想,某人对此一窍不通,只会亲亲,而且亲完之后就累了,倒头窝在一旁。
迟砚难受得紧,正要起身,却被褚泛按住肩膀:“你去哪里呀,不准走。”
“我去,洗洗身子。”
“不成!”
要是叫水洗身子,那必然是要看到猫儿不在的。
到时候又得去找猫。
“你……这是为何?”迟砚实打实地有些疑惑。
褚泛脑袋突然转的很快,无师自通,学会拿捏迟砚:“我不想你离开我,你不愿意陪着我吗。”
“你要是离开我片刻,我的心就很痛,很痛。”
“不信,你摸摸。”
迟砚果然不动弹了,任由褚泛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口干舌燥。
心跳如擂鼓。
是软绵绵的。
迟砚脑中轰鸣,褚泛再说什么,竟是完全听不见了。
他猛然收回手,眼睛还蒙着,他试探性的,结结巴巴问道:“我可以,把眼前这个腰带取下来吗?”
褚泛并不同意:“不可以,而且,你要听话,没有我的允许,别轻易……摘下来。”
他是在是说不下去了。
刚和小仆从说不喜欢掌控,现在又这样对人家。
迟砚怕不是觉得他就是个一会儿变一个想法的奇葩。
哎,哎,哎——
褚泛搂紧了他:“睡觉睡觉。”
他蹭了蹭,闭着眼睛:“嗯?你身上还带着匕首吗?有些硌着我了。”
话还未说完一边伸手去够这个“匕首”,一边道:“别这么防着我,我难道会半夜杀你不成?来,取下来。”
迟砚呼吸一滞,在褚泛真正碰到那个东西前,捉住他的手,狼狈不堪,又有些难为情:“不,不用,并不是在防你,我只是习惯了在身上藏着匕首,不然睡不着觉。”
“啊?”褚泛依旧没睁眼:“是吗,我以前从没有发现过。”
迟砚喉结微动。
因为以前“匕首”都是在你睡觉之后出现的,当然发现不了。
他挪动身子,尽可能让褚泛睡得舒服些,道:“睡吧,夜色已深,明日还要早朝。”
褚泛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悉心嘱咐道:“明天上朝前一定要叫醒我,我为你摘下它。如果你偷偷自己……那我就再不理你,逃得远远的,让你再找不见我。”
迟砚立刻心有惶惶,斩钉截铁地答应。
旁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缓,当真睡下了。
迟砚唇角牵起一个小的弧度。
他的爱人,今日也没将他置于死地。
可惜迟砚戴了一晚上特殊眼罩,摘下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并不是褚泛,而是文公公,文照。
迟砚皱眉,问:“褚泛呢?”
文照笑嘻嘻的:“褚公子呀,早早就出去了。”
他起身去看猫,又问:“猫呢?”
文照依旧笑嘻嘻的:“猫呀,褚公子抱去了,说是特别喜爱这小家伙,要带着他四处走走。”
迟砚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
文照还是笑嘻嘻的:“陛下恕罪呀,奴才还以为您爱听呢,您一提到褚公子,那眼角眉梢的喜悦就全然藏不住。”
“胡说。”
“奴才胡说,该掌嘴。”
“行,准了。”
“陛下,奴才……”
“好了,更衣,上朝。”迟砚张开双臂,想起褚泛,又笑起来。
褚泛一出文德殿就迷了路,七拐八拐,藏进某宫偏殿。
他背靠着个美人榻,开始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果然,自己终究算无遗策。
这就是天赋。
若是让迟砚醒来,他还是要去看猫,到时候人在猫不在,说不清楚,还不如直接带着猫跑掉,这样一了百了。
他在这偏僻宫殿里呆了片刻,确认迟砚已经上朝去了才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褚泛下意识环顾一周,这地方还真是荒凉,不知多少年没打扫过,满是灰尘,甚至还结了蜘蛛网。
阿嚏——
褚泛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脑瓜子疼,这地方够阴森,还是快快离开为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褚泛后退,回头,猛然伸过来一只爪子,差点就碰到他。
他警惕地朝来人看了过去。
不,或许不是人。
他抬眸凝神看去,那人青丝如瀑,眼神如刀,圆圆脸,狐狸眼,褚泛惊道:“你是……狐妖姐姐?”
此妖是自他化形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好妖,没有血腥气,力量都是纯正的灵气。
狐妖瞥他一眼,见他躲过自己的招式,倒是也没再发难,而是露出耳朵,手也完全变成狐狸爪爪,理着自己过长的头发。
褚泛对这位狐妖姐姐很感兴趣:“狐妖姐姐,这里这么冷清,又脏,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