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容易满足的。”祝春和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
“你吃饱了吗?是不是我看着你你不舒服?”宋飞声起身向沙发走去,“我不看你了,你要吃饱才行。”
“没有,我吃饱了。”祝春和擦完嘴,又很自觉地收起了垃圾。
“那要我帮你吗?”宋飞声又折返回来。
“不用,你喝完奶茶记得把牙刷了。”祝春和手上动作没停,收完垃圾又擦起了桌子,擦完把湿巾往垃圾袋里一扔,拉绳一抽,提着往门外走,“味儿有点大,我把垃圾放门外去,顺便下楼买个东西,你在床上等我吧。”
“啊?”宋飞声双唇微张,嘴里的小料都忘了嚼,他见祝春和已经打开了门往外走,连道:“好,好。”
门很快被带上,落锁的瞬间,宋飞声的思绪也飘飘然了。
下楼买什么啊?是买那个东西吗……
还要在床上等吗……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祝春和都这么说了,那他照做就是了。
要脱衣服吗,还是让祝春和自己拆包装呢?他感觉心跳陡然加快,手指捏着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
只是解到一半他又扣了回去。
他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科普,主题是“为什么拆快递让人感觉快乐?”
从脑科学的角度来看,这是因为人脑存在一个“新奇中心”,会对刺激做出反应,而对新事物的反应就是释放多巴胺,激励我们探索并获取奖励。即使已经知道包裹的内容,实物的未知性仍然能触发海马体和杏仁核的反应,从而强化情绪记忆并产生惊喜感。
这种事情和拆快递应该差不多吧?差不了太多。
所以他还是不要代拆了。
他乖乖躺上床,脑海里不知怎的开始播放起小电影,他代入自己和祝春和,很快就有了反应。
咸宁的温度略高于车城,十月初温度还未降下来,宋飞声穿着睡衣,不盖被子也不会感觉冷,但他还是把一旁的凉被搭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那一处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凉被也盖不住,他又展开旁边的棉被,把自己捂了进去。
于是祝春和回到房间时,看到的是他脸颊红通通、汗涔涔的模样。
“不舒服?”祝春和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判断道:“有点发烧。”
“没有。”宋飞声的嗓子哑得吓人,一开口把自己都惊了一跳。
“怎么突然感冒了?不应该啊,咸宁比车城暖和多了,要感冒也是风热感冒才对。”祝春和翻了翻酒店的小药箱,找出一盒板蓝根,“好像只有这个能吃。”
“不用,我,我没感冒。”宋飞声感觉那儿消下去了一点,慢慢钻出被子。
他的睡衣睡裤是浅灰色的,一出汗就特别明显,布料被浸出成片的深灰色,贴在皮肤上。
他扯了扯衣服,力度没把控好又把自己扇冷了,打了个哆嗦。
“衣服得换一件。”祝春和又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件白色T恤扔在床上,然后走到他面前,“抬手。”
“你帮……”宋飞声边说边抬手,话还没说完祝春和就跟剥鸡蛋壳一样提起了他的衣服,然后迅速把干爽的棉质T恤套到了他身上。
怎么和他想的有点儿不一样?包装是拆了——但是怎么拆这么快?怎么又套新包装了?
“你刚才去买什么了?”他忍不住问。
祝春和从裤兜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身呈浅黄色,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字体不甚醒目。
“护发精油。”他说。
与此同时,宋飞声也看到了瓶身写的“Hair essential oil”一串字符,确信是自己想多了,淡淡地“哦”了一声。
“收拾行李的时候忘带了,刚才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祝春和见他好些了,脸也不红了,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退烧挺快。”
“没烧,就是盖得太厚了,热的。”
“哦。”祝春和拿着瓶子走进浴室,抹他的护发精油去了。
宋飞声渐渐软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床上,把脑子清理干净了。
祝春和出来见他垂头丧气,又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问:“怎么了?”
“没,你让我在床上等你,所以我坐在这。”
“乖。”祝春和俯身吻他。
两人很快滚作一团,宋飞声感觉身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却听到祝春和在他耳畔轻声道:“睡吧,不早了。”
“好。”他点点头,背对着祝春和躺下了。
火还没消下去,他有些恼火地蜷起腿,努力调整呼吸,试图用定力压下去。
片刻后,他感觉到床动了动,下一秒,祝春和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腰上。
此刻又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