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些日子,时愿后脑的伤已然痊愈。
早间,太医已来查过,说伤口恢复地极好,只除了记忆尚未完全恢复,其余都已无碍
太医说这话时,时愿垂着头,指尖在被褥上轻轻划着。
廊下,季砚临停在时愿房门口,眸色如墨。
“去查!”季砚临停在时愿房门口,声音冷冽,“薛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领命!”若风话音刚落,便听到屋内传来时愿的声音。
“乖小桃,好小桃,求求你了。”时愿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好了,可以沐浴了。”
“姑娘还是乖乖让我给你擦一下吧,公子没点头的话,不可以!”小桃现在是奉季砚临的话如同圣旨一般,半点不肯通融。
“臭小桃,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季砚临几乎可以想象出她那副不满的样子,生气,倔强,又带着一丝让人心软的委屈。
“小桃,去备水。”
他推门而入。
小桃如蒙大赦,应声退了出去,惹来时愿更不满的嘀咕。
她张嘴想抱怨,看见来人,话又噎在了嗓子里。
季砚临倚在门框上,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时愿莫名有些心虛,乖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那双眼睛也不安分,乌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季砚临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那床隆起的被褥。片刻后,他转身出去。
时愿愣住。
就……就这样?
时愿盯着那扇合上的门,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
屋内燃着四五个炭盆,暖意融融。时愿浸入浴盆的瞬间,幸福地几乎想要哭泣。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这些日子,她的活动范围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她有些出神地撩着水,温热的水落到身上,又极快地落下。
滴答,滴答,落入浴盆之中。
她眼眸微闪,忽然将自己彻底沉入水中。
胸口因为缺氧而隐隐生着痛。
姜时愿,你真是坏透了。
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却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胆小,怯懦。
刚开始,她确实是有些迷糊,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像一锅被煮开的粥,咕噜咕噜冒着气泡,让她脑中一阵阵生疼。
可随着外伤的痊愈,她的记忆也逐渐理清,那日见到玉佩的第一眼,她就彻底想起来了。
可是她不敢承认。
她怕面对二哥哥,她怕面对爹爹,她怕面对娘。
就让她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吧。
水底很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直到胸腔开始灼烧,她才猛地钻出水面,大口喘息。
“小桃,把帕子那给我。”
身后没有回应。
“小桃?”她转过头,屋内空荡荡。出去了吗?
她起身去够架子上的帕子,水珠哗啦哗啦从身上滴落,沿着腰滑落到脚踝,直至落到地上,印出一个深深的水渍。
季砚临的视线跟着那水滴,一寸一寸地滑落,喉结处,狠狠翻滚。
时愿猛然瞥见屏风旁那道颀长的身影,惊得几乎要尖叫。
猛地往后退,脚下一滑,腰间眼看着就要磕到浴盆边缘,她紧紧地闭起眼。
下一瞬,腰被稳稳揽住。
宽厚的掌心贴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时愿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她浑身重重一颤。
“愿儿,怕什么?”季砚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他将她轻轻带起,却没有松手,指尖隔着湿漉漉的皮肤,似有若无地捏了一下。
“呀!”时愿整个人如同被煮过的虾仁一般,跳着想要蜷缩起来。
她近来是胖了些,但是,他怎能……怎能……
一时间,她不知该是害羞还是生气……
她咬着唇,涨红了脸,咬着唇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能进来?”
一双手上下忙碌着,也不知道,遮哪里才好。
“愿儿可是忘记了,这是我的房间?”他抵近,几乎是笑着贴近她,唇角已然贴上她的。
时愿一噎。
季砚临笑了,笑意如墨般从眼底化开,让他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往塌边走去,双手掐住她的腰,往腿上一放,唇舌便压了下来,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牢牢禁锢,吻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屋内燃了数个炭盆,时愿整个人通红一片,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
一阵一阵的酥麻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让她全身止不住的战栗颤抖。
指尖不由自主地攀得更紧,纤细的脖颈高高昂起。
扣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季砚临微微将唇拉开几寸,低低地轻笑出声,“这样贪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