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胎记......会不会搞错了?”
“查清楚再说,小姑已经不能再受打击了。”
初白眉眼不动地和两个衣着讲究,与边城气质格格不入的人擦肩而过。
转过收费处,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互相推搡,忽大忽小的声音,她就是想忽略都难。
“1万块钱啊!你是不是疯了,给那小子治病要花这么多钱吗?”
“咱们养了这么多年了,眼瞅着就快要见到曙光了,你忘了当时那谁怎么说的?女人家的,眼皮子就是浅!”
“滚犊子,老娘那会儿养他还不是因为你老娘催着我生,我寻思外面抱一个也是,不如眼前现成的,结果十几年了,也没给我喊来个儿子!”
初白脚步一顿,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争吵的两人身上,那是章天轩的大伯、大伯母。
*
病房里,章天轩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了病床上。
一旁的林艺如看在眼里,心疼不已,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拿着削皮刀笨拙地给苹果去皮,最后的成品坑坑洼洼,小脸羞红,任凭章天轩怎么哄,都不给他。
“我觉得很好,你不给我吃,你还想给别人吃吗?”
林艺如俏脸被逗得红透了:“我、我才不会呢!”
刚到病房门口的初白:“......”
她来得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屋内你侬我侬,她在算个什么事儿?
那不给傲天哥添麻烦呢?
回头万一一碗水端不平了怎么个回事。
初白劝着自己往后退,腿却像是粘在了地上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好吧,再次尝试失败。
轻叹口气,初白迈步往前,腿抬一半,顿在了半空中。
“天轩哥哥,你、你受伤了,后天的比赛怎么办?我小叔叔眼光很挑,我说话也不好使。”
“没关系,上次林叔叔很欣赏我,后天的比赛......错过就错过了,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我伤的是腿,打游戏不影响。”
初白浑身打了个哆嗦,救命恩人这么大一功劳,不愧是男频傲天,跑了个折返跑就厚着脸皮接了。
不过,初白最在意的并不是这句,而是章天轩话里提到的林叔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在今年认了章天轩做义子的富豪,就姓林。
后面他转学去了私立高中,此后直到大二,原身除了寒暑假偶尔能见到他,两人之间除了信件往来,几乎没有交集。
不要问,为什么有手机的年代还要写信。
人家傲天总得什么味儿的暧昧都谈谈,比如原身这种偏爱走怀旧风格的。
但按照剧情走,她和男主岂不是有好几年时间不用见面了?!
初白越想眼睛越亮,恨不得亲自上阵,替他去打比赛,确保章傲天尽早走上人生捷径。
只要离他远了,系统的干扰几乎为零,那她就可以好好苟发育,不断扩大自己的小院了。
初白可没忘记,小院实际并不安全。
思及此,初白愉悦地调整好面部表情,看向侧面的小镜子,泪水盈满眼眶,神情焦急,很好,到位。
“天轩哥哥!”一道清润的嗓音兀地打断了病房内两人的含情脉脉的对视。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天轩下意识扬起笑,却在看清来人的造型后,大为失色。
“白、白白吗?你、你这是怎么了?”
初白眼神微颤,不自然地撇过脸去。
在漂亮大方的林艺如面前,脑袋像狗啃过的刺猬般的初白,理应像个丑小鸭,甚至连嫉妒的眼神都不配光明正大的拥有,只能像阴湿角落里的蛆,自我扭曲。
章天轩也发现了两人之间鲜明的对比,无奈地宠溺一笑:“傻白白,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初白不可置信地回头睁大眼,眼眶通红,动容的神情却在触及林艺如审视的目光后倏地错开。
“天轩哥哥,这是你妹妹吗?”林艺如尽量维持得体的笑容,天晓得她看到两人之间自然的亲昵有多么不顺眼!
章天轩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似的,伸手捏了捏林艺如放在被子上的手,后者身子微微一颤,耳根飘红。
“我邻居家的妹妹,初白,小如,你也可以叫她白白,你们以后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
听到男主笃定的话,初白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如断了线般的珍珠流了下来。
膈应得反胃又不能吐,还是哭吧,人,总得有个发泄口。
*
从医院出来,天色黑沉,初白双手插兜,一身轻松。
手里终于有了钱,她打算趁着商场还没关门,去添置一些必需品。
比如手机,还有电脑。
稀稀拉拉买了一堆,到手的现金少去了三分之一。
“车已经停运了吗?”站在公交车牌下,初白看着上面写的运营时间,满头黑线。
边城真是一个任性的小城。
公交车停运时间比商场关门还早,随便出门就可能碰上个凶杀案现场,治安差到离谱,也从来没见过几个警察,哦对,这里叫治安官。
“算了,抄个小路吧。”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初白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部都放进背包,紧了紧鞋带,寻摸了一条小路准备跑回去。
边城的大路不多,反倒是各种七拐八拐的小巷子格外的多,初白凭借绝佳的记忆,轻巧绕过各种可能有麻烦的点,接连绕过几个路口,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巷口。
“啪嗒。”
她收回脚,目光顺着昏暗的灯光看向踩到的“水洼”。
血色模糊,透着反胃的腥味。
“救我。”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攥住她的脚脖,赛雪的手背蜿蜒大片的血红,嗓音虚弱却坚决,与其说是求救,更像是命令。
初白无意惹麻烦,企图挣开,对方哼哼两声,声色有些莫名的耳熟。
她定睛看去,是今天在医院碰见的两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