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摇头:“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很久了,身负要务,不敢再耽搁了。”
许知然:“好吧,既然云姑娘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强留你们了。对了,最近我种的果树结出了果子,今天你们回来之前我正好摘了几个,你们要不要尝尝?”接着,不等云朵和长生说话,便急匆匆地冲进厨房。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后,许知然端着一盘红彤彤的果子走了出来。
“来,尝尝,应该熟得差不多了。”许知然将那盘果子放在二人面前,站直了身体,目光望向窗外,“可惜安之不在,不能第一时间尝到喽!”
云朵和长生各拿起一个果子,一口咬下去,汁水甘甜,果香清新。
“好甜!好吃!”长生三口并做两口吃完了一个,伸手又要去盘子里再拿一个,结果被云朵“啪”一下拍开了手。
“徒儿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吃多了果子会闹肚子?晚上再疼的睡不着觉可不要来找我哭啊!”
长生委屈巴巴,但不敢说话,只得默默缩回了手。
许知然劝道:“我那里有治胃痛的药,拿给你们一些?这果子确实不错,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回收获这么好吃的果子,长生喜欢就让他多吃几个吧。”
云朵笑着拒绝道:“是药三分毒,长生还在长身体呢,还是别随便吃药了吧。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以后要是有机会路过这里,再让长生吃个够。”
说完,她拉着长生跟许知然告别,回到了住处。
关严了门,又贴好了静音符,长生才开口问:“师父,你是觉得他给的果子有问题?”
云朵道:“其实我不能确定,但是你看咱们一说要走,他就端出来那盘果子,怎么之前不拿出来呢?还使劲劝你多吃几个,很可疑啊。”
长生大惊:“那、那我吃了一个,不会有事吧?”
云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又拉过他的手腕号了脉,脉象平稳,没有异样。
“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可以再观察观察。你要是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告诉我。”她松开了长生的手,自言自语道,“希望只是我疑心病犯了吧。”
半夜,云朵虽然在屋子周围布下了防御阵法,却依旧养成了浅眠的习惯。所以当她感觉到有人悄悄来到她身边时,立马惊醒了。
“师父……”
“长生?”云朵从床上坐起来,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长生站在离床两步的位置。
由于他背着光,云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长生不会无缘无故地半夜不睡觉,跑到她跟前来唤她。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云朵问道。
“嗯……”长生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捂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头晕,身上也没有力气。”
云朵听他这么说,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非但不热,反而有些凉,不是发烧。
她又探了长生的脉,发现脉象时急时缓,毫无规律。
长生的脉象显然是不正常的。云朵咬着后槽牙,只恨她当初没有跟着夏南烛多学习一些医药方面的知识,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束手无策。
长生应该是真的很难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活泼,只垂着眼睛,只在云朵问他的时候回答一两个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长生的情况若是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知道会导致何种后果。
“长生,接下来我会把一股灵力送进你的经脉,探知一下你身体的状况。这个过程可能有些难受,你忍一下。”
长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乖乖转过了身。云朵将右手手掌贴在他后背,离心脉最近的位置。随后闭上眼,将灵力捏塑成丝线,引导着它从右手掌心钻入长生的经脉中,在其中穿梭。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要操控灵力不断游移,又要小心翼翼地不要弄伤长生的经脉,每一次动作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半盏茶后,云朵终于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收回了贴在长生背上的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可以了。”她绕到长生面前,见长生掀开眼皮,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在问:
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关于这点,云朵也有些迟疑,因为她得出的答案实在是有些离奇。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用长生能听懂的方式表达:“简单来说,你的魂魄有些不稳,有离体的趋势。”
饶是长生再难受,再没精神,听到云朵的话后,也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师父,我会死吗……?”
看在他目前是个病号,还是重病号的份上,云朵忍住了敲他头的冲动,语重心长地说:“长生啊,你师父我还在这呢,我在你眼里这么不靠谱吗?”
长生缓缓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听你说的很吓人……我还以为……”
云朵推着他走,让他躺在床上,用手盖住他的双眼,道:“放心,待会你就闭上眼,全当睡一觉。我保证,等你醒过来以后,就又变得活蹦乱跳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