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午夜,神鸟出没于长安街畔。”
“这神鸟通体金黄,嘶叫如猛兽,体型庞大,白日隐没山林,深夜出没,专挑落单妙龄少女下手。”
“不巧,我也是其中之一。”
话音刚落,台下众听客神色各异,议论纷纷,面上却写满了讶异与期待,纷纷等待着苏锦锦的下句。
“那姐姐怎么没事?”
稚嫩的童音从黑压压的人群中传来,在醉香楼里回荡。
孩童澄澈的眸子泛着亮光,藏不住稚气与天真。
苏锦锦微微欠身,同那双明亮的眸子对视,露出的一双杏眸似笑未笑:“问得好。”
苏锦锦转而起身,在台上从容踱步,白玉碰撞出声,似山间清泉冲刷暗石,泠泠作响。
“至于我是如何虎口脱险,死里逃生的……”
“那自是因为我乃天宗先生的得意门生,也多亏了这镇妖符。”
天宗先生,归隐灵幽谷的捉妖师,在乱世之中同捉妖世家林家并肩作战,听闻有两位弟子,但不曾知其名讳。
说罢,苏锦锦从袖口掏出一沓橙黄色符纸,众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齐刷刷望去。
“这镇妖符,乃我师兄亲传,无论大妖小妖,都可震慑。”
“今日,这镇妖符亲情价,不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也不要九百九十九文,只要九十九文,保你全家老小平安。”
整本书下来,剧情囫囵吞枣,苏锦锦招摇撞骗的话术倒是学了不少,加上自己直播带货的套路,说出来也有了几分以假乱真的感觉。
“好!好!”
台下的老板娘鼓着掌,卖力地调动着氛围。
人群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呼啦啦地围满台边。
霎时间,交谈声与嘈杂声占据了醉香楼。
苏锦锦稍加不自然的脸色才得以缓和,藏在下垂衣袂中的手也舒展开来。
怎么自己一穿进来就要干招摇撞骗的勾当!
时晏清懒散地靠在二楼栏杆处,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转着茶盏,旋即放在梨花木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一片嘈杂声中冷清开口:
“这镇妖符,莫不是假的吧。”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入各位的耳畔。
霎时间,醉香楼鸦雀无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台下人目光纷纷投过去,苏锦锦也不自觉向上方移去。
苏锦锦仰视着少年,好似不服输的孔雀,睫羽打下一小片阴影,掩藏住眼底那抹涌动的情绪。
“这位公子,莫要诬陷,本小姐做的可都是诚信交易。”
话音刚落,一道橙黄色符纸疾如旋踵,在一众宾客的注视下,向苏锦锦直直飞来。
苏锦锦来不及躲避,猛然间被符纸砸中,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到脊髓,顿时只觉如鲠在喉,耳畔的嘈杂声渐渐隐没下去,整个人好似沉溺在汪洋大海之中。
半晌,苏锦锦粉嫩的唇瓣张张合合,吐出几个字:
“这符纸……”
后半段话被醉香楼老板娘捂住唇,梗在了喉咙里。
“今日小姐身体抱恙,下月初一再与各位相约醉香楼。”
老板娘身材丰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眼尾的小痣也舞动起来。
在老板娘连拖带拽手脚并用下,仿佛全身被灌了铅的苏锦锦被推搡着进了屋。
二楼那抹耀眼的鲜红身影也隐没在人群之中,无影无踪。
醉香楼即刻恢复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之中,只不过其中不时夹杂了些对符纸的猜疑与议论。
苏锦锦被推搡着进了屋,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关上木门,临走之前还给苏锦锦使了个眼色。
她自己也不知,怎么话一说出口,便不受控制了。
苏锦锦跌跌撞撞瘫倒在木椅上,眼神空洞且呆滞地顶着天花板,在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了原著常用符纸之一:真话符。
不过这真话符多用来描写原男女主虐恋情深的感情线,此刻竟祸及池鱼,反倒用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