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枞指向兰僳回:“是他!唐栖,是他不安好心!他在你之前住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他想要监控你!他根本就是个死变.态!”
“郭枞!你够了!”唐栖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怒意,“我的朋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他懒得再跟这个无理取闹的富二代纠缠下去,转身对兰憟回说,“憟回,我们走!”
但兰憟回却没有跟上。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购物袋,目光平静地落在情绪激动的郭枞身上。
兰憟回的语气十分客气,“麻烦郭总,需要跟我们一起回趟寨子。”
“?”唐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兰僳回。
郭枞看到唐栖的表情,更气愤了,唐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他。
转头又被兰僳回这平静的反应弄得不知怎么应对,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兰憟回:“我开了车,一起回去也方便。”
“上次你走得匆忙,房间里还留了些私人物品,你们公司的同事说有些东西很贵重,他们不敢擅自处理。
东西一直放着,我丢了不合适,收起来也不方便,正好你来了,烦请你自己收拾一下。”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提出了解决建议,还把姿态放得很低,最终归结于郭枞自己遗留物品,不管郭枞怎么回答,都会显得他有些无理取闹。
郭枞咬了咬牙,忍着愤怒:“好啊!既然兰寨主盛情邀请,那我就打扰了!”
他转向唐栖,贴近了几步,语气软软的祈求:“栖哥,我……我就打扰一下,收拾完东西就走,行吗?”
唐栖懒得再理他,直接对助理说:“嘉嘉,我们先走。”
他看也没看郭枞,朝着前方走去。
李嘉嘉赶紧跟上,临走前担忧地看了一眼兰憟回。
兰憟回对李嘉嘉微微点头示意不必担心,然后拎着东西也跟了上去,仿佛身后那个脸色铁青的郭枞根本不存在。
然后,一路无话。
回到雾源苗寨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郭枞识趣的没再纠缠唐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
他不能把唐栖逼得太急,至于兰憟回,明天一早,他雇的那批教训他的人就到了,敢跟他玩阴的,他一定加倍奉还。
唐栖跟着兰憟回到了吊脚楼。
一进房间,关上门,他脸上的平静就维持不住了,“你为什么要带他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购物袋的兰憟回,语气里全是不理解,“你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吗?!”
兰憟回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唐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栖哥。”他安抚道,“先喝点水,消消气。”
唐栖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兰憟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知道寨子的定位。”
兰憟回开始认真分析,“就算我今天不带他回来,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以及对你的事的执着,会找不到这里吗?他能去县城堵你,也能直接找到寨子。”
唐栖抿了抿唇,无法反驳。
郭枞确实干得出来。
“而且,他房间里确实遗留了不少贵重物品,手表,相机镜头,一些电子设备,公司那边的人不敢动,我们代为保管也有风险。
与其留着一个隐患,不如让他自己来拿走。”
“这周五,预约的第一个小型旅游团就要来了,房间本来就不多,他那间房空着,却因为他的东西不能安排给别人,也是一种资源浪费。”
每一个理由都冷静,理智,完全从寨子的管理和实际利益出发。
唐栖听着,从理性层面上,认为兰憟回说的有道理。
可听完,他不仅无法理解兰僳回,更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他以为经历了下午郭枞那些疯狂的纠缠,兰憟回至少会表现出一点站在他这边的倾向?
或者,至少对郭枞这个麻烦精表现出一点同仇敌忾。
可兰憟回没有。
他太冷静了,冷静得仿佛郭枞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工作,而不是一个正在骚扰他朋友,对他朋友心怀不轨的危险人物。
这种过于理性的态度,让唐栖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好像他和兰憟回之间那点日渐亲近的默契感,在此刻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隔开了。
他忍不住把心里那点不满说了出来,语气带着烦躁:“可他是同性恋啊!他喜欢我!你让他回来,是想让他继续……打扰我吗?”
“说严重点!……这根本就是职场性骚扰!我很烦!我现在都快厌恶死他了!换做你,你会那么轻易接受一个骚扰你的人吗!”
兰憟回静静地听着,等唐栖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轻声开口,“栖哥,所以你觉得我不能保护你吗?”
他站起身,靠近一步,他们之间的气息相互交换。
室内的光线似乎随着他的动作暗了几分,尽数敛入他深邃的眼底。
“还是觉得……他能把你从我的床上,抢走?”兰僳回的眼光深邃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