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下,清晰了些。
暗号对上了!
沈惊澜压下激动,低声道:“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守着,若有异常,立刻吹响这个竹哨(递给她一个准备好的哨子),然后自己找地方藏好,莫要进来。”
“小姐!不可!里面太危险了!”春晓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必须去。这是唯一的机会。”沈惊澜语气坚决,取出火折子晃亮,又拿出一小截蜡烛点燃,“放心,既是回应了暗号,应无恶意。你守好外面。”
不再犹豫,她弯腰钻入了那漆黑阴冷的洞口。
洞口初入狭窄,行了几步便豁然开朗,竟是一条人工开凿、颇为规整的甬道,洞壁光滑,甚至有简单的排水沟渠。只是年代久远,处处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密布。水滴声从更深处传来,空气中那股陈旧气息更浓,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似檀非檀的香气。
沈惊澜举着蜡烛,小心前行。甬道曲折向下,深不见底。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厚重,门上并无把手锁孔,只有两个并排的、浅浅的凹槽,形状奇特。
她凑近细看,心中一动——那凹槽的形状,似乎与“昭影”令牌的边缘轮廓……隐隐吻合?
她取出贴身珍藏的令牌,试探着放入其中一个凹槽。严丝合缝!但石门毫无反应。她想了想,将令牌换到另一个凹槽,依旧契合,但石门依然沉寂。
难道需要两枚令牌同时嵌入?可她只有一枚。
正当她蹙眉思索时,石门内部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似是机括转动。紧接着,石门沉重地、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原来识别的是令牌本身,而非特定凹槽?亦或是……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开启方式?
门内一片漆黑,唯有她手中烛火照亮方寸之地。她侧身挤入门内,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不大的石室中。石室空旷,只有中央一张石桌,桌上空无一物,积满灰尘。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或门户。
沈惊澜正感疑惑,忽然,身后石门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她心中一惊,急忙回身去推,石门纹丝不动。她被关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苍老、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幽幽响起:
“令牌……是真的。笛音……也对。但小娃娃,你是谁?为何会有‘昭影令’?又为何……懂得‘无言引’?”
声音来得突兀,带着审视与浓重的戒备,甚至有一丝压抑的激动。
沈惊澜猛地转身,将蜡烛举高,照向声音来处。只见角落阴影里,盘膝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衣衫褴褛,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烛光反射下,亮得惊人,正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令牌和她本人。
找到了!真的还有旧部留守!
沈惊澜强抑住剧烈的心跳,将令牌握在掌心,朝着那人影的方向,微微躬身,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晚辈沈惊澜,乃已故昭华郡主之女。此令,乃家母遗物。今日冒昧前来,并非为惊扰前辈清静,而是……”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上那双锐利的眼睛,“而是为三皇子殿下旧案,为‘昭影’未竟之志,为求一个……拨云见日、沉冤昭雪的机会!”
话音落下,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响,和那阴影中骤然变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