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折中的方案,既满足了沈惊澜探查的欲望,又最大程度保证了她的安全。
“女儿遵命,多谢父亲。”沈惊澜应道。她知道,这是父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回到绣楼,沈惊澜的心却无法平静。这封匿名信,像是一块投入迷雾的石头,虽然看不清落点,却打破了表面的僵局。
写信者是谁?昭影卫旧部中知晓母亲保管令牌地图的,除了辛九,还有别人吗?辛九已效忠于她,且行事风格不会如此故弄玄虚。难道是其他残存的昭影卫,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她的存在和所为?还是……当年旧案的参与者或知情者,内部出现了分化或别的企图?
亦或,这根本就是邓忠那边,或者宫中其他势力设下的圈套,目的是引出她和她手中的东西?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她已无法再完全隐匿于幕后。秘密正在发酵,各方的目光正在汇聚。
三日后,兰若寺之约,去,还是不去?
沈惊澜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萧瑟的秋景。父亲安排人保护,降低了风险,但并非万全。对方敢约在荒寺,必有准备。
但,若不去,她可能永远错过揭开一层迷雾的机会。在敌人可能加快行动、局势日益紧迫的当下,被动等待或许更加危险。
冒险一搏,或许能抢得先机。
她轻轻抚过袖中冰凉的令牌,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锐利。
“春晓,”她低声吩咐,“去将我那件最不起眼的灰褐色披风找出来,再准备一些……防身之物。”
她决定赴约,但会遵循父亲的安排,绝不轻易涉险。她要亲眼看看,那“孤灯”之下,究竟是人是鬼,是友是敌。
京城的秋夜,寒意渐浓。城南荒废的兰若寺,在流传的鬼故事中愈发阴森。而三日后那里将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沈惊澜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风暴的更中心。每一步,都可能踏中陷阱,但也可能,踩出通往真相的路径。
迷雾依然深重,但执灯前行的人,已无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