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抚过那些契约,心绪微澜。陆衍果然懂她。他不仅给了她虚名赏赐,更给了她实实在在的、可以自主掌控的资本。这份礼,很重,也很贴心。
“替我多谢王爷。”她收起木盒,“王爷近日可好?”
“王爷忙于整顿京营、清查南疆关联事务,夙兴夜寐。不过,王爷让属下转告小姐,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贺皇上康复、平定逆乱,特邀功臣及家眷。请小姐务必出席。”
宫宴......那是名利场,也是新棋局的开端。沈惊澜知道,自己将正式以新的身份,走入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权力中心。
“我明白了。”
送走秦川,沈惊澜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棺材中爬出,到如今手握产业、盟友遍布、甚至得镇北王青眼,不过短短数月。这条路,步步惊心,却也让她真正活了过来。
复仇尚未彻底完成(顾言昭、王氏等还未最终处置),但最大的黑手已然伏诛。接下来的路,或许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暗杀与阴谋,而是更加复杂、更加考验智慧与魄力的博弈。
她要的,从来不只是报仇雪恨。
母亲留下的地图与令牌,指向的栖霞山深处,究竟藏着什么?鬼巫教对寒潭玉髓的执着,是否还有更深的内情?而自己心中那个朦胧的、关于改变更多女子命运的念头,又该如何一步步实现?
问题很多,前路很长。
但她已非孤身一人。
握紧手中的乌木盒,沈惊澜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墙,望向皇城的方向。
三日后,宫宴。
那将是她的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