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去,纸上是一首五言律诗:
“劫火炼真金,风霜识劲筠。
幽兰出深谷,明月照暗尘。
岂惧蓬蒿没?终迎旭日新。
愿将沧浪水,涤荡天下春。”
诗句算不得绝顶惊艳,但格调清正,气骨铮然,尤其“劫火炼真金”、“风霜识劲筠”两句,暗合其自身经历与近日时局,“愿将沧浪水,涤荡天下春”更显胸怀。放在此时此地,极为妥帖应景。
皇帝看了,点头赞道:“好一个‘涤荡天下春’。沈卿,你养了个好女儿。”
沈弘连忙谢恩。殿中不少人也跟着称赞,那位挑衅的郡王之子讪讪不语。
长公主微笑着看向沈惊澜,眼中满是赞赏。陆衍虽未说话,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难辨。
沈惊澜退回座位,神色平静。她知道,这首诗会让一些人更高看她,也会让一些人更忌惮她。但无所谓,她已无需刻意隐藏锋芒。
南疆少主木拓亦抚掌道:“沈小姐好诗,好气度。中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他举杯向沈惊澜示意,“在下敬沈小姐一杯。”
沈惊澜举杯回礼,目光与木拓相接,两人眼中都有一闪而过的锐利审视。
宫宴至深夜方散。出宫路上,沈弘低声对沈惊澜道:“澜儿,今日之后,你便彻底站在风口浪尖了。南疆使团来者不善,那位木拓少主,似乎对你格外留意。”
“父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沈惊澜道,“是福是祸,总要面对。”
马车驶离皇城。沈惊澜掀开车帘,回望那重重宫阙。今夜,她正式登上了京城的舞台。
而木拓的出现,预示着她与南疆的纠葛,还远未结束。
新的对手,新的棋局,已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