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字一出,木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厅中知悉“赤血藤”与近日风波者,皆倒吸一口凉气!
赤血藤!瑞王与鬼巫教勾连案中的关键毒物!木拓竟在宴上以此物为戏?
木拓眼神骤然阴沉,死死盯着沈惊澜,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沈惊澜坦然回视,目光清亮。
片刻,木拓忽然大笑,拍掌道:“沈小姐果然聪慧绝伦!不错,正是赤血藤果!此物在南疆亦属罕见,没想到沈小姐竟能识得!”他亲自起身,掀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一枚暗红色、鸡蛋大小的干瘪果实。
“本王自罚一杯!”木拓爽快饮酒,仿佛刚才的阴郁只是错觉。但沈惊澜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已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杀意。
她猜中,并非侥幸。母亲笔记中详细描绘过赤血藤及其果实形态。而木拓袖口沾染的极淡的、不同于中原香料的辛辣气息,与那日兰若寺外树林中残留的味道相似,她记忆深刻。侍女放置锦盒时,手指有极其轻微的灼红痕迹,似是接触过赤血藤汁液(有轻微腐蚀性)。几相结合,她大胆一猜,竟正中靶心。
这一猜,不仅化解了被迫表演的困境,更是在警告木拓:你们南疆的把戏,我清楚。也向在场有心人暗示,南疆使团与禁物脱不了干系。
宴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之后虽仍有歌舞,但众人心思已不在此。
散席时,木拓亲自送客。轮到沈惊澜,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沈小姐好眼力。不过,山中宝藏,有德者居之。有些秘密,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沈惊澜微笑回敬:“少主说的是。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山之物,自有其主。妄动贪念,恐招祸端。”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互不相让。
回府马车中,沈惊澜揉着眉心。今日算是与木拓彻底撕破脸皮了。对方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
她需要更快地壮大自己,也需要与陆衍更紧密地联动。
南疆之局,西山之谜,都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