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画你哥吗?]
对面的输入法震惊跳动两下。
晴天:[?]
晴天:[不会!!我怕我画着画着会吐出来!!]
苏星晓抱着手机笑了笑,又停下来思考。
★:[那你是抱着什么心情,画下这么多张言诺的?]
晴天:[喜欢的心情呀]
晴天:[只要看到他的脸,我就会忍不住开心,画的时候心情都特别明媚!!]
★:[所以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反复画他的对吧?]
晴天:[当然啦!不喜欢的人不可能会画,没感觉的人画一次就无聊了。]
晴天:[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反反复复画他吧?因为想把他的一切美好都记录下来。]
喜欢一个人,才会反反复复画她…
苏星晓放下手机,从袋子里拿出那副画,手指贴到玻璃,抚过每一个刻画得细致的笔触。
她想她是幸运的,即使对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画的,她无从得知。
但至少绝对不讨厌她,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裴知予是喜欢她的?
意识闪过大手摸她脑袋的感觉,有个声音跳出来说,但裴知予可能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了?觉得你可爱,就画了呗。
那他怎么不画蒋陇呢?
手指在玻璃上摩擦,苏星晓抬眼,看蒋陇看动画片哈哈大笑,裴知予看着他,年纪轻轻的,既然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看!他肯定也觉得蒋陇可爱!
但他没画蒋陇呀?苏星晓挑挑眉,低头抿笑。
为了证明这个想法,她起身以去拿干掉的彩色头像回了趟画室。在将整个画室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遍后,她发现,真的没有蒋陇!
但是,却有很多别的小孩的画像。
苏星晓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沉了下。
画作里有长发短发、笑着、甚至哭得脸红红的…,这么看来,她的那副放在这里,并不显得唯一独特。
心里的天秤在根据信息反复衡量后,最终压倒性地倒向一边。
她想多了,这幅画,不过就是一幅画而已。
她摸着辫子,安静地蹲了下来,空荡亮堂的画室里,满墙都是裴知予的奖杯奖状,像山一样堆叠。而画作?层层叠叠,堆满画室墙角,身后的画架上,还有几副没画完的半成品。
今天进画室的时候,她怎么没好好的注意这些?
他明明对艺术的追求更为痴狂,如果不是帮她这个儿时玩伴的忙,今天或许应该也是泡在画室里准备参赛作品才对。
苏星晓突然就想回家了。
纵观今天的一切,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给他添了好多麻烦。
明明人家的忙碌,已经摆满了整个画室。
*
电话挂完,苏平山驱车而来。
但来的路上下起了雨,十几分钟就愈来愈大,开在小道上,雨刷需要不停刮玻璃,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等经过岚川,他给苏星晓又打电话,表示五分钟后就可以出来上车。
裴氏公馆里,苏星晓在偌大的玄关处换鞋,蒋陇转身趴在沙发上挥手,奶声奶气,“星晓姐姐再见!!”
“再见小陇。”,苏星晓对他笑。
“雨很大,不让叔叔先进来坐会,晚点再走?”
裴知予又问一次,手里拿着两把黑长伞。
“不用啦,我上车麻利点,到家洗个澡就好了。”
“行,那我送你。”
…
院子大,裴知予握着伞柄,将另一边倾斜,雨水淋到他一侧肩膀,凉意蔓延手臂,低落到手里另一把长伞上。
他们走得很慢,直到不远处铁艺护栏外有了车灯,才加快些许脚步。
但门外的车却突然径直开过护栏门,向旁边一个车库入口驶去,当半个车头驶进去,又突然停了下来。
距离近了后,苏星晓发现,那是一辆黑长轿车。
“我爸没到,可能得等一会。”
不过刚说完,护栏门又出现一抹车灯,苏平山的suv驶来,停到了门前。
与此同时,车库前的轿车后门打开,有个身着西装、头发油亮的男人下了车,光线不够,苏星晓没有看得很清楚他的脸,但她猜测那人应该是裴竼。
男人站在车库门口,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只手露出腕表,低头看一眼,朝他们这勾了一下手掌,然后闲散插着口袋等。
“裴叔在叫……”
苏星晓正想判断,裴知予却垂眸,将手里的伞柄递给了她。
“啪!”,雨幕下,另一把黑伞被打开。
“抱歉星星。”
裴知予撑着伞,向她道歉,“我有些事需要处理,那边右门已经打开。”
顺着方向,苏星晓注意到护栏门两边的小门,都被打开,裴知予要去另一边找裴竼。
“好。”,苏星晓懂了。
“那帮我和裴叔打个招呼,我先走了裴哥哥,周一见。”
裴知予点头回应。
她独自撑伞往门外走,偶尔好奇回头看两眼。
裴知予的长腿在车灯光线里交错,冷冽疾行,很快出了左门,在车库那关伞,和裴竼站一块谈话。
见没什么事了,苏星晓也走到Suv前,雨水啪嗒打在车身上,她抬手握车把,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回头看了一眼——
不曾想,身姿挺拔着西服的男人突然抽出手来,往面前的少年打去!
苏星晓惊愕在原地,雨声太大,她听不到声音,但看到裴知予倒地,手撑着地面,垂头迟迟没有爬起来,她意识到男人用劲并不小!
着西服的男人抬起腕表看了一眼,锐利的眉梢一挑,往远处另一台车烦躁暼去。
好在那个女孩识相,很快上了车。
苏平山踩下油门,回头看孩子坐后座发呆,“衣服湿了会不会?”
雨声哗啦啦的打,整个车里都聒噪。
苏星晓坐着,久久没有平复下来,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