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攒了一周的零花钱去了趟超市,利落的拿下了那盒草莓夹心白巧礼盒。
周末虽然已经送过礼物,但这盒巧克力才是苏星晓最想送给他的。
吃点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她希望他吃的时候,可以开心一点。
将礼盒塞进书包,又跟柜员要了三个冰袋放在盒子周围垫着,然后背起沉甸甸的书包进校。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苏星晓坐在位置上,将袋子拿出来,拿出冰袋,把礼盒上的水渍擦净,整装放好。
“哇,巧克力,是要给谁的吗?”,姜念晴也在收东西,等着一块去吃饭。
苏星晓俯身靠近,悄咪咪,“送给裴神。”,她不敢声张。
“啊?”姜念晴扫了一眼班里,“他今天没来学校。”
轮到苏星晓傻眼。
“你是想答谢裴神给你画画吗?”,姜念晴轻笑,周末她来问她那个问题时她就猜到了,“偷偷告诉你,只要看媛蕾她们的状态,就能知道裴神今天有没有来学校的!”
她眼神示意班级角落里几个高挑的女生。
“她们呀,一般会在中午裴神去吃饭的时候刻意路过八班,今天打铃这么久了还没走,那裴神就是铁定没来啦!”
苏星晓看去,被三两女生围着的徐媛蕾果然坐在位置上扎马尾辫,几人说着笑着出的前门,步伐悠闲。
“好吧。”,苏星晓将冰袋放回礼袋,又把巧克力放进书包。
不过往后一周,甚至半个月,徐媛蕾和那几个女生却再也没有再踩着点出班门,这代表裴知予已经半个月没来学校了。
有好几次苏星晓不信,会经过八班看,但来来去去好几次,他的位置始终是空的,楼下的画具也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裴神高一也有过几次这样,比赛多嘛,太忙了!”,姜念晴习以为常。
那盒草莓夹心巧克力于是送不出去,被苏星晓放在冰箱第一层,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放到了最后一层去。
简芳将买回来的菜放到上面,堆满了整理时才拿出铁盒,“哎?老苏你买的这…?”
苏星晓眼疾手快拿过来,“我买的。”
简芳:“多久了?再不吃过期了。”
苏星晓不语,只好打开冷冻层又放进去。
好几个夜晚,苏星晓画完功课爬上床,会愕然梦见那个雨夜,醒来后腰酸背痛,哪哪都不舒服。
姜念晴知道苏星晓关心裴神,急着送出礼物,刷到艺术圈子里的动态就发给她。
晴天:[喏,他比赛忙坏了啦。你看,今天刚得的奖。]
点开图片,苏星晓握着手机,坐在床边,一眼看到中心被人搂着,手握奖杯的裴知予。
裴竼笑容满面,满是得奖的喜悦,但反而领奖人面无表情,眼皮微垂着,略显疲态,甚至神色看了,会让人吓一跳,冷冽而虚弱的感觉。
两指放大,苏星晓的心跳克制不住的加快,指尖出汗,那个神情莫名让她不安,脑海闪回画板前温柔的笑颜,一句话在脑海闪过:
他是不是很痛苦?
苏星晓咬住下唇,截图,发给姜念晴。
[怎么感觉裴神好像,不太开心?]
晴天:[太累了吧?]
晴天:[我哥说,他无论大小赛事,有点含金量的全都参加,对自己要求特别高!]
当晚苏星晓又做了噩梦,醒来回到学校参加月考,却赫然在范画板上看到了裴知予的画,她很快去八班看,却没见他人。
回来时撞见姜瀚,一个月来,他们几人有空就会出校吃饭,已经有些熟络。
苏星晓憋不住了,干脆直接问他,“见到裴神了吗?”
姜瀚顿住,探身往八班里瞧,“没有啊,他没来吧。今天我还微信找他,他说参赛去了。”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是不是看见我,也想你哥了?”,姜瀚嬉皮笑脸,几人现在干脆把两人看成兄妹一样的存在。
“没,我看范画板第一还是他的画,想来请教问题。”,苏星晓说了个理由。
“喔——,哎!正常!”
“他很恐怖的,比赛奖杯拿到手软也不会缺席学校的大考小考。画是副校帮忙拿来的,他人没来。”
那天那场暴雨过后,敦海市袭来一股强劲的冷空气,走廊风大,拂起放在板凳上厚厚的一叠画纸。
“摁住!别吹跑了!”,站在板凳上,戴眼镜的男孩眼神锐利。
短发女孩应声赶紧摁住那一叠月考范画。
等男孩将月榜上除第一张全数揭下来后,和女孩一人撕胶带一人贴,配合着全部整齐贴了上去。
放学铃声回荡校园,苏星晓写完习题,收拾好书包,脚步停到范画板前。
为首第一张署名裴知予的色彩头像旁,挨着另一张风格不同的画。
如果说裴知予的画理性,是结构的精准锐利,每一笔都落得恰到好处,基本功扎实得足以随意炫技,那么苏星晓的画就是感性的,打好准确型的她,色彩是绝对的王牌,每一笔都变化丰富,画里的人被她描绘得像个栩栩如生的真人。
苏星晓勾起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范画板的照片。
她挣扎了一会,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框,将图片发送了出去。
★:[裴神裴神,我月考彩头上榜啦!多亏有你帮我!!]
她将脸埋进围巾里,又很快敲字。
★:[对了,]
★:[你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