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和星星一块等开饭就好,乖孩子!”
客厅里,苏星晓趴在地板上拆快递。
参加大赛的作品在评分结束后,会原封不动的寄回来。她将画框上的包装纸小心翼翼撕开。
裴知予站在旁边看她将画框靠墙放好,打开相机拍了好几张。
又低头抱着手机输入什么,全程无比沉浸,没发现他。
等苏星晓发完微博,才发现身边有人。
“给好友分享喜讯?”,裴知予蹲在画前仔细欣赏。
那条微博逐渐增加起点赞量,苏星晓抱着手机乐,“不是喔,我有一个微博账号,是专门…”
说到一半她戛然而止,脑海里闪现《金蝴蝶》那副画以及她的文案,虽说特别隐晦,但如果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微博账号,万一她以往有所疏忽,岂不是暗恋裴知予的秘密就这么暴露了??
“专门?”,裴知予回头,看她怎么突然没说下去。
“专门认识画友的!”
苏星晓佩服自己的反应力,“认识了好几个,我们会互相分享最近的作品。”
“原来如此。”
晚饭过后看电视闲聊,苏平山还买了蛋糕,简单的庆贺后,裴知予收到司机陈叔的启程短信。
遂告别下楼,苏平山拍拍帅小伙肩膀,感叹小时候的胖孩子,如今竟大变样成这样,但性格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下次有空再来,叔叔阿姨随时欢迎你。”
“好。简姨平山叔叔,星星,感谢今晚款待。”
目送人下楼,苏家一家三口又围着桌子坐回沙发,蛋糕才吃到一半,苏星晓又迫不及待拿起叉子。
衣袖一不小心沾到奶油,简芳抽了纸巾,就握过手腕擦起来,“你这孩子,一高兴起来就这样…”
“嘿嘿。”,苏星晓傻笑,用左手叉了勺奶油放进嘴里。
苏平山看着被摆放在客厅电视柜上的获奖画作,笑意慈祥,“看来当初送星星去岚川真是我人生做的最好的决定了!”
“这不,咱女儿现在又快乐,又优秀的,一下就找到了人生的大方向!”
简芳将袖口翻过来仔细擦拭,看到苏星晓起了厚厚茧的指节,沉默半晌。
“星星要是太累了也不要勉强。”
话一出口,简芳的心就酸了起来,这几个月里,天天看孩子早出晚归,被艺术学业折磨得觉也没睡多少,为了得这个奖更是苦了一个月。
“太累了也要休息,身体是第一本钱!”
苏星晓却只是含着勺子傻笑,她一点也不觉得辛苦,这次比赛最大的意义并不是获得奖杯奖金,而是在这一个月里,她成功找到了属于她的艺术风格方向。
“妈,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是不会感觉辛苦的!”
她甚至觉得吃完蛋糕,她还能回房间,再战五百张!!
*
十二月底敦海市迎来更加猛烈的冷空气,苏星晓翻出露指手套来戴,画色彩时手指冻得麻木,不保暖手不灵活,影响作画。
自从光谱杯结束,她就保持着观察各大赛事的习惯。未来一月到二月的寒假,她已经将比赛的档期排满。
苏平山和简芳鼎力支持,收拾了一个周末,将家里堆放储物的房间收拾出来作为画房。
又担心地暖不够,还买了一台小太阳取暖器,让苏星晓能够一边作画一边烤手,保持手温。
坐在温暖的画房里作画好处多多,唯一的坏处就是比从前更加容易犯困。
一开始苏星晓靠吃超浓薄荷糖,后来偶尔会喝咖啡,自从过上了这样高强度的生活,她就更加佩服裴知予和阿法。
她咬牙渡过一月的三个比赛,会在闲暇之余翻看各大赛事获奖信息。
“九…十…!”,掰着手指数,单单一月三十一天里,裴知予就拿了十个奖项里的前三。
她瞠目结舌,想起月中一场比赛领奖会上再见他,依旧神采奕奕过来打招呼。
“太强太可怕了…”
“这是肝上长了个人。”
岚川艺高顺利过完半个学期,待谭骆讲完注意事项后,苏星晓背起书包,和姜念晴手挽手去喝碗糖水再回家。
最近一个月,姜念晴变得文静了许多,甚至以往嘴里念叨“诺诺诺诺”的频率都少了。
苏星晓好奇了好一阵子,在心里措辞半天,但直到糖水喝光她也没能问出口。
等寒假正式开始更是糟糕,有时候姜念晴甚至可以一个下午都忘记回她消息,心情忽高忽低,变化起伏很大。
苏星晓一边备赛,一边暗戳戳地担心她。
直到二月中旬,她顶着寒风出门,在风中凌乱的上车又抵达一场颁奖会场。
不曾想会场内部竟然完全不开暖气,她在内候场越坐越冷,冻得牙颤。
紧接着口袋里的手机狂震,她鼓起勇气,冒着手指可能被冻掉的可能性掏出来查看。
姜念晴在屏幕那头疯狂尖叫,一连串啊啊啊霸屏。
☆:[你最近在来月经吗?]
晴天:[为什么这么说?]
苏星晓蹲下来一边朝手哈气。
☆:[今天上午你因为没买到糖炒栗子还在哭鼻子,现在又阴天转晴了?]
苏星晓来月经前几天也会这样,情绪极其不稳定,看落叶能多愁善感的掉起眼泪。
晴天:[哈哈哈哈哈没有啦!!]
晴天:[但你没说错,我的世界确实阴天转晴了!!并且一直!永远!都只会是晴天!!]
☆:[此话怎讲?]
晴天:[我和诺诺在一起了。]
苏星晓张着嘴哈气,看到消息顺势叫了出来。
手机那天还在疯狂扣着狂妄地一长串‘哈哈哈哈’。
但苏星晓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二月的冬天比一月的还冷?!
莫非是单身狗的寂寞冷?
她自嘲一笑,在手机扣字。
☆:[这次换我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