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清朗坦荡，甚至让苏星晓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是她的喜欢让自己看起来过于做贼心虚了？

现在是教学环节，他不过是想教得更清楚罢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眨巴着，“那…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吗？”，她的肌肉不明显，既然要学，那就学得明白。

“可以。”

走廊外，整个岚川校园已经陷入黑暗，刚刚仅剩的几个教室灯已荡然无存。

晚上十点五十二分，唯一亮着的一班画室，苏星晓的指尖小心翼翼触上那张脸。

那只小手抚在脸上，力度像棉花滑过脸颊，裴知予俯身向她靠近。

“用力点。”

“摸清楚肌肉和骨骼的位置。”

他说的话听起来严谨认真，不包含一丝非分乱想，眼眸却几不可查往窗外看去。

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他弯起笑，他回过眸子，眼里的意味深了，手抓住那有些冰凉的小手，教她放在对的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鼻梁这里。”

苏星晓眼花缭乱地看自己的手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动来动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无声大叫，直到他终于松手。

手‘咻’地一声收回来，她做不到，她根本做不到不非分乱想地摸他的脸，还要假装冷静地学习知识。

“懂了吗？”

“懂了。”

她低着头，握着那只手，只觉得整只手臂都麻掉。

“那画吧。”

“好…”

画室里，少年目光放在交叠的小手上，看苏星晓左手指节扣着自己右手，回答他后还迟迟不动笔。

他抿嘴笑，“怎么了…还有不懂？”

“没…没有！”

苏星晓唰地坐正，拿起笔开画。

*

两人一直画了一个半小时，中途苏星晓接了电话，苏平山不放心，要她画完和他说，他开车来接。

于是收拾完画具，两人关了灯，锁好门，开着手机手电筒往校门走。

苏星晓边走，边低头将刚刚的录音保存备注。

［人类头骨知识点］

裴知予看到录音时长，建议她将中间的‘实践’部分删掉。

“保留讲解部分比较方便。”

苏星晓点点头同意。

“没明白，下次再问。”，裴知予抬手，放在那个脑袋上抚了抚。

“蒋陇…还有，那些来问你的人，都是这样学会的吗？”，苏星晓握紧手机，问完，轻轻咬住下唇，等他回应。

“嗯…”

校园拂起冷冽的风，少年仰头思索，发出闷沉的声音，发丝被吹得更高。

“没有喔。”

“他第一次找就找对了位置，至于其他人，”，他想着想着，笑了一下，眼睛弯的像月牙，睫毛长直，从上面看，像一把扇子，“我总不能让他们全都摸我的脸吧？”

“但你不是说，这是教学，可以摸吗？”，苏星晓感觉有些不对，总觉得好像被骗了？

“如果有人提出他不懂的话，你…”

“不行。”，裴知予口吻果断，校门不远处的车灯将两人映亮。

他看着她，慢慢地说，“前提是，那个人，得是星星妹妹，”

“才可以。”

*

suv侧边门被裴知予关上，他透过车窗，看车内发懵的女孩，朝司机位的苏平山打招呼。

“叔叔，那我先走了。”

“哎好，辛苦了小裴！”

“星星，和小裴说再见？”

“星星？”

苏平山纳闷，回头看后座。

苏星晓眼神发直，像被抽了魂似的，看着窗外的人，一言不发，像是有什么情绪一样。

“没事叔叔，星晓累了。”

“哎哎，好。”

车子启动，车厢摇晃着，风从窗口灌进来。

苏平山一路上问了好几个问题，担心孩子是不是病了，她口齿不清，只说了几句没事，就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夜晚的姜家，姜念晴躺在床上戴着耳机，闭上眼睛，听着耳朵里言诺低沉的声线，嘴角忍不住勾起笑。

意识快要模糊之际，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疯狂震动了好几下。

★：［在吗在吗在吗］

★：［我！好像！感受到了你说的那种氛围！！］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告白了？！］

★：［就刚刚，他说只有我可以摸他的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暗示我吗？他喜欢我？］

姜念晴被手机光刺到眼，朝耳机那头的言诺柔声道了句，“你先睡，我回一下消息。”

手机握在手里还在不停发颤，像手机屏幕另一头那人的心脏一样狂跳地兴奋。

姜念晴仔细读满屏的消息，看到末尾，越看越清醒。

“挖槽？！”，她忍不住出声。

耳机里的言诺：“干嘛了？”

姜念晴含笑飞快打字。

“没事，就是我好姐妹要和我双喜临门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