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巧荷掀唇,“但现在,你对我说过,去哪里都会带我一起。”
“这种时候带你你能干什么?”
“保护你。”
“保护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打架。”
“那你下次逃课得带着我。”
"……"
宁薄舒见到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口,想都没想拒绝,“不。”
"那之前说的都算是哥哥骗我吗?"
宁巧荷停下脚步,他看向宁薄舒,唇线绷直,面上也带着严肃,“去哪里都带着我,其实是假的。”
“我现在真的觉得你很烦。我都说了,如果其他的事情我什么时候阻止你和我一起的?但像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带你?”
宁薄舒打算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就和宁巧荷说清楚。
“没有哪家弟弟会管哥哥这么多,也没哪家弟弟会这么抓哥哥逃不逃课。”
宁薄舒脸上也是一样严肃的神情,他指着宁巧荷,画了一个圈,为了彰显自己和宁巧荷不一样,“你和我,保持些各自的距离,你看我问你其他的事情了吗?”
“那你问啊!”
宁巧荷的眼窝发红,他就那么站在宁薄舒面前,流淌着难过,哽咽出声, “你一直不问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心里不重要吗?!”
少年的身躯都在发抖战栗,手握成拳头,眼眶留下一道泪痕。
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被发泄出来,胸口闷得仿佛要死掉。
宁薄舒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他?
但他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哥哥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藏在心里的秘密如果潮湿的种子,只能永远地埋在心里,发不了芽,开不出根系,最后慢慢腐烂,只剩他一个人知道这颗种子的毁灭。
他阐述这个残忍的事实,充斥着满腔的委屈和无处宣发的绝望,宁巧荷的声线都在发抖,“宁薄舒,你老是骗我,你真的很坏。”
“我骗你什么了?你哭什么?”
宁薄舒还来得及说完,就听到宁巧荷绝望地哭诉,将他即将出现的怒火给浇得稀碎,他也没走动,站在原地情绪不上不下,深呼吸后,宁薄舒上前,手在宁巧荷的脸上胡乱抹着,企图将眼泪掩耳盗铃似的擦干净。
湿润的水意,将他的指腹沾湿,甚至连心里的火也被诡异的熄灭。
宁薄舒语气轻缓了一些,“反正,我们两就像初中的时候一样,你也不要老是因为爸爸的话来管我,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就专心自己。”
宁巧荷眨眼,带着潮气的眼睫扑簌,语气都跟着酸了,闷闷地如同被压榨后的柠檬汁。
“哥……”
“走吧,回教室。”
宁薄舒颔首,在走动的过程,开启新的话题。
“你和保安说了什么理由?”
“家里有事?还是身体不舒服?假条哪里来的?”
宁巧荷瞥他,语气带着鼻音,“哥你猜一下?”
“反正你去找哪个老师批假条都可以同意吧……”
口碑在那里,好学生一本正经看着你,哪个老师会多问故意卡他,只会说早点解决回校,还会顺带关心本人。
“你可千万别是家里有事,到时候杨武来问我,你和对一下。”
宁薄舒想起这个,正在自顾自地说话,下一秒就听到宁巧荷的声音响起。
“翻墙。”
"什么?"
宁薄和宁巧荷面面相觑,见到他没开玩笑,微微张嘴,“你怎么知道位置?”
"之前跟着学校查过位置。"
“……”
宁薄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已经走到学校大门的位置,正打算翻墙回去。
宁薄舒眼尖见到保安亭那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还很熟悉。
“快走,那是教务处的,要去抓人了……”
意识到那些老师检查后,估计是要去北仓广场,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今天基本校领导都不在,大家才肯出来约战,但如果临时突击的话,宁薄舒倒是不怕,但这里还有宁巧荷。
他想都没想,拉起宁巧荷就往墙根那边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到了位置,这边还没人封锁,宁薄舒让宁巧荷先踩上去,等他翻完墙,两三步顺着旁边的树蹬上去。
见到宁巧荷还没走,在等他,“还不走干什么?”
宁巧荷却只是在想,刚才宁薄舒翻下来的时候,真好看。
见到宁巧荷没解释,现在时间紧急,也顾不上在骂他了。
宁薄舒喘着气,抓紧他的手赶紧抄小路带宁巧荷赶紧回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