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屏幕,看到是母亲的电话,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长舒一口气后才接通。
“死丫头,反了天了你?人家张老板的儿子怎么你了,你要骂人家?你个白眼狼,我白养活你了!”刘素兰越说越来气,气得脸上仅有不多的肉都在抖。
饶是向晚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忽然被这么骂,心里还是委屈得不行。她冷着声音,反问:“妈,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你就来骂我?我是你的女儿吗?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死丫头,你要不是我女儿,我才懒得管你!他不就是问你跟没跟别人那个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好意思说,没结婚就跟别人那个,你怎么这么不检点?以后还怎么嫁人,谁还会要你?”
刘素兰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找到了向晚的把柄,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指责她。
向晚听得脑袋嗡嗡的,胸口憋闷地慌,气鼓鼓地反驳:“妈,如果发生关系就是不检点,那那个张老板的儿子可以直接拉出去砍了,不信你去问问。”
“我说你,你扯他干什么,他是男的,你是女的,女人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你说说,我让你结婚你不结,在外面跟人乱来倒是来劲,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不是我女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其实我也没多想被你生下来,但是我没得选。”
向晚说完哽咽了下,将话筒离远些,隔绝刘素兰那些难听的话。待电话安静下来,她深呼吸两下,凑近听筒,说:“我有结婚对象了,你不要再给我介绍了。”
电话里骂累了,偃旗息鼓的刘素兰,听见向晚的话,立马又来了精神,“什么结婚对象?家里条件怎么样?你什么时候谈的?气都不跟家里通一声!我告诉你,向晚,你要是谈个没钱的,我是不会同意的。”
向晚明白母亲的意思,不冷不淡地回道:“前段时间谈的,家里条件还好,起码比我们家好。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和他结婚!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彩礼十八万。这些全部给你们,我一分不要。”
“死丫头,你知道人家张老板给多少彩礼吗?五十万,整整五十万彩礼!我看你就是不识好歹!才十八万就把你给打发了,你可真行!”
“要么,你收下十八万,我结婚,要么,你一分也拿不到!反正我是不可能和那个张老板的儿子结婚的,除非我死!”
向晚一向温顺,就算是生气也只是不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威胁的语气和刘素兰说话。刘素兰听得心里不免有些犯怵,生怕鸡飞蛋打,什么都落不着,骂骂咧咧一通,想了想,说:“三十万,最少三十万。”
“没有,最多二十万。”
“死丫头,你可真能耐,跟你妈讨价还价彩礼钱,还没结婚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二十万,一分不准少!”
“你放心好了,少我一条命,也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向晚说完径直将电话挂断,趴在沙发靠背上,忽的觉得没意思极了。
沉默良久后,她起身到浴室洗漱。
镜子里,她的眼线已经晕开,粉底变得斑驳,口红也被蹭掉大半,原本清丽的脸如同调色盘,还是调错了颜色的那种。
想到自己刚刚顶着这张花脸跟陈聿青求婚,她恨不得给自己一棒槌,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急急往脸上泼。
睡前,她习惯性地拿起药包香囊凑近鼻子,深深吸两口,安心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她又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陈聿青发消息:
【陈医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关于结婚的事,我们可能需要见面说。(兔兔鞠躬.gif)。】
陈聿青刚看完一篇医学论文,看到向晚发过来的消息,想了想,回:【明天我要去外地一趟,后天晚上有时间。】
向晚:【好,那我们在哪里见?】
陈聿青:【随你。】
向晚思考片刻,问:【我家可以吗?】
陈聿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