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刚刚会议才结束。”赵经理卡卡顿顿,半天憋了句感谢的话。
高途点点头,转头含笑环视在场几个,“今天事情都忙完了,大家都聚在这里休息?”
“额……不,没有,”那个女同事第一个反应过来,“我只是倒杯水,没想到遇到大家,就闲聊两句,现在就回去干活。”
“没关系的,你们聊,我先回去了。”高途还是笑着,但站着没动。
三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灰溜溜跑路,另一个男同事一句话都不敢说,几乎是朝他狠狠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然后听到几个人在门外又是一叠声的喊:“沈总。”
高途最后才从休息室出来,看到叉着手在外等着的沈文琅,他朝他笑笑,两个人一起回到总裁办。
“给我倒的?”沈文琅顺手接过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没有,是我和乐乐的。”高途手里只端着乐乐的那杯水。
沈文琅手一顿,“怎么不给我倒一杯?”
这句话完全实在无理取闹,不过高途对这种态度早已在十年前就习以为常,“抱歉,不知道你开完会了。”
“那我喝过了,怎么办?”
“沈总,你刚刚就在茶水室门口。”高途提醒他。
“你的回答应该是,那我和你喝同一杯好了。”沈文琅将高途揽过去,脸几乎要挂在他的肩上。沈文琅的易感期没过去多久,还是非常粘人的状态,恨不得时刻能靠在高途身上。
明明根本没办法获得安抚信息素的。
因为贴了抑制剂贴,沈文琅的信息素气息并不明显,反而在他身上透出淡淡的烟味。
高途扭开脸,尽可能不与他接触,还腾出一只手推他:“你自己喝吧,我和乐乐喝一杯。”
这下不像在家,一推就推开了,沈文琅重新恢复正常的走姿,原来是正好经过秘书部和副总办公室,看来沈文琅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并不适合给外人看到。
他小声问:“生气了?”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生气。”高途认真地说。
“HS不养闲人,尤其是喜欢说这些闲话的人,我过段时间找个理由把他们年终奖金扣了。”沈文琅愤愤道。
“你什么时候在的?”高途问。
“你没在的时候我就在了。”沈文琅将脸往后撇向后方。
“你去哪里干什么?”高途不记得沈文琅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
“去吸烟室能干嘛,你怎么又问这么蠢的问题?”
“……”高途不说话了。
沈文琅立刻发觉高途的异状,“我错了,并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散会,我陪着客户去抽了一支,正好听到茶水间的声音,发现是和我有关的私事,客户就离开了,我就听了会,没想到后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高途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人说了什么,他的关注点只在:沈文琅是什么时候会抽烟的呢?
“这些事情总会让人说闲话,也正常。”高途淡淡道。
“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你恐怕是处理不完了。”高途笑笑,以前他不会用这种态度和沈文琅说话,反正他不会再回HS工作,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两人走近总裁办,就听到一个小孩的哭声,沈文琅脸色一变,大步向办公室走去。高途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不只有乐乐,花生和保姆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两人进门,高途立刻看到小花生哭着,被保姆抱在身上哄,乐乐在一边手足无措。小熊掉在地上,没人在意。
“怎么了?”沈文琅问。
乐乐看着高途在后面跟进来了,也“哇”地一声哭出来,跑过来扑进高途怀里,高途蹲下搂住他,手里一杯水被撞得动摇西晃,险些撒出来。
“刚刚小花生进来,看到这个小朋友手里拿着他的小熊,两个人就闹起来。”保姆有些告状的意思。
高途问乐乐:“是这样吗?”
乐乐含着眼泪点头。
小花生不是吝于分享的孩子,这个年龄段正处于秩序敏感期,看到玩具被人不经允许地拿走就会难受。
沈文琅被两个孩子吵的头疼,从保姆怀里将花生接起来:“那不是你的小熊,你的小熊不是放在书桌上吗?还是你上次放的位置,没人动你的,乐乐手里那只是陈列架的小熊,看,是不是?”
沈文琅抱着小花生到陈列架上看了一眼,果然上面原本放着小熊的地方空空荡荡,他又把小朋友抱到书桌上一看,发现小熊确实不见了,看着小花生又要哭,沈文琅又是头皮一阵发麻,忽然想到上次保洁来过,要把小花生的玩具收掉,沈文琅还阻止了他,应该是放在……
沈文琅办公桌朝向一面落地窗,向前看一片海湾,视野极好,往后的窗户可以看到夜景,沈文琅很少在这件办公室里呆至深夜,此时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下来,很是刺眼。
他转身将身后的窗帘拉了开了,正午的阳光直直透过高楼的玻璃打下来。窗户微微向外延展,空出一个半米不到的窗台,上面摆满了很多小朋友的玩具——小花生想要的那只香水小熊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