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高途脸在一瞬间红透了,他震愕地望向沈文琅,正好对上一双灼灼的眸子,急忙又将头低下。他局促不安,伸手要拉下安全带,却发现安全带已经系上。
他等着沈文琅说些什么。可沈文琅什么也不说,反而是一定要他给一个答案似的,就这么看着他。
周围的空气缓慢升温,高途坐立难安,被逼到角落里了,只好小声道:“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我算了一下,你们出成绩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趁这段时间,咱们回江沪举办婚礼,顺便到周边几个国家逛一逛,怎么样?”沈文琅自顾自计划着,满以为高途会答应下来。
没想到高途却问:“乐乐呢?”
沈文琅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蜜月怎么可能带着孩子?
“让花生和乐乐当小花童,让花咏带着乐乐和花生玩几天。”
他话说完,高途又沉默了。沈文琅等不及:“你在想什么?”
“我放心不下乐乐。”高途说。
沈文琅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他的omega父亲通过假死的手段离开他,他的alpha父亲因为omega父亲的离开忽视他的成长,华盛夫夫去蜜月旅行也是可以将小花生交托给他照顾。
他平安长大了,小花生也被照顾得很好。
他自认是个更加负责的父亲,只是一个蜜月旅行,为什么高途就是不能放下乐乐,和他一起出发?
沈文琅耐着性子哄劝:“只是一个月,乐乐现在是三岁,又不是三个月,怎么不能呢?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再找几个人陪他。”
高途摇摇头,还是没同意:“不,还是算了,等乐乐长大点再说吧。”
“那我呢?我要等多久?”沈文琅看着他,“高途,我等了你三年。”
高途垂下头,嗫嚅着说抱歉。
“我就是不明白……”沈文琅伸手扣住高途的肩膀,想看清这个人的脸,看透这个人的心,可他什么也看不明白。
之前学生时代,高途对他来说就是个跟班,后来上班给他当了秘书,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好不容易到了现在,他们之间好歹算是确定了关系,边上却多了个叫他“叔叔”的三岁孩子。
他不愿意承认,和这个孩子的羁绊并没有他和小花生之间那样强,但毕竟是沈文琅的孩子,他当然会像爱高途那样爱这个孩子。
而他们之间所必要专属于恋人的时间,从来都是零碎的。他自认为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可高途就是不愿意答应。就连他易感期那几天,高途也没能完整地分给他。
他们已经错过了三年。
为什么还要等呢?
为什么花盛夫夫可以,他们就不行呢?难道孩子比爱人更重要吗?
“我知道你的心情,也请你体谅一下我,”高途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解释道,“乐乐从小没有离开过我,他刚上幼儿园。”
见沈文琅还是沉默不语,高途犹豫着,将安全带解了,伸手握住沈文琅的胳膊,探身过去吻他。
这很明显是个拒绝后的补偿,他们的婚礼和蜜月全然泡汤,沈文琅带着些愤怒和委屈,将高途搂上前,凶狠地咬着那双饱满的唇。很疼,高途一声不吭,脾气很好地软软绵绵吻着他,似是一种安抚。
长吻终了,两人分开,津液在空中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高途还是很羞怯,用手背擦了,不敢抬眼。
这样子分明乖巧得很,沈文琅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某些事时又这么掘。
“月底HS有个商务晚宴,我想让你和乐乐都去,这你总不能拒绝吧?”
高途没办法,心有忐忑,不好拒绝。回去后和乐乐说了这个消息,小朋友对什么晚宴没有概念,听到高途会跟着一起,就开开心心地答应了,只当自己是去吃好吃的。
后面几天的时间,沈文琅完全忘记自己还在追人,腻着挨着让高途陪他,高途只能在空隙的时间抽空准备面试。
对于成绩,高途没有特别在意,年长之后,每一天都是重复的,送乐乐上幼儿园,回来做饭,复习,沈文琅过来就陪他腻歪一会,他去工作,高途就接着复习。
某天,高途收到了选调局的电话,通知他第二天参加选岗。
日子过的太舒服,高途才想起前天已经出了成绩,他打开电脑查看成绩——国考选调生一共六十一个岗位,他正好排第六十一名。
这是全国性的考试,竞争激烈,这已经是相当好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