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明把马修整完毕,翻身上马,睥睨了张老头一眼,道“我看你能言善辩的功夫可不在我之下呢。你这一通话把你自己也夸了进去了不是?”
张老头讪讪道, “哪里哪里。”说着二人便又重新出发,向着明州城疾驰而去。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已到明州城,找了客栈安置后,二人便思忖怎样去寻人。明州城也是一个大城,人口众多,前些月寻人告示也贴到了城里,只是并无任何可靠的消息。
如今,找的人就在明州城里的消息竟是直接送到了几百里外的白马城门上,想来这消息不大可能来自明州城的人,必是某个有手眼通天情报之能的离都人吧。
只是这一介女子,可能都不常露面,不然几个月的悬赏早就有了消息。该怎样去寻呢?二人一筹莫展,面面相觑。
“对,女子!” 重阳明一拍大腿,“你想一下,我们且认为这女子在明州城的消息为真,那这人是怎么确认该女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这告示发出后,前前后后也有不计其数的,或半假、或根本就牛头不对马嘴的消息。而这次给消息的人,既没有现身也无意赏金,仿佛就是很笃定他消息是真的。”
“这么说来,公子的意思是,那告示上的特征是全部都对得上的,不然此人为何如此笃定?”
“我看是八九不离十。”
“那对我们寻人有何助益啊?”
重阳明哼地一笑,道,“你且就说这告示所述‘后下脖颈处形似猫爪的胎记’这一点,平常的闺阁女子也不会轻易示人……”
“难道说,我们要找的是风月场所的女子?” 张老头若有所思。白马城大张旗鼓地寻人,最后寻了个风月女子回去,这不怕大家笑掉大牙啊?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重阳明常年跟在苏明轩身边,对他的身世性格都有所了解,既然苏明轩自己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的妹妹必然也不是孬的吧。去风月场所找人只能是最后一步的无奈之举。
重阳明向张老头靠近了一点,说道,“城里人男女定期沐浴搓澡已成风尚,我想这明州城也不例外,即使高门大户建有私浴,搓澡匠也是去外面的浴堂请的,这样一来……”
张老头已然了然于胸。
二人便即刻出发,向城里的浴堂一间一间地询问过去。
晚饭时分,二人已经寻到目标。那是一间中等规模的浴堂,起初老板不愿配合找人。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个区区生意人,有利可图的事哪里肯错过?
见了银钱,老板眉开眼笑,将所有搓澡妇叫到重阳明跟前,叫她们有问必答。十一二个壮实女子在两人面前一字排开,都很好奇这两个男人要打听什么闺房秘事。
重阳明将那特征标志一讲,一中年搓澡妇便认出来了要找的女子。
“她肩头那个胎记真真是奇特,三条这个样子的纹路,确实像是被猫给抓了。哎哟,那姑娘,看着就是不太好惹的样子,肯定是习武之人,常常背着一把剑嘛,是那个主家人身边的女护卫呀。我看她瞧着是仆人,但和那主家人嘛,又很亲近的。她和我们很少说话的呐……”
妇人还欲滔滔不绝,张老头瞪了她一眼,提高嗓门,嚷道, “说重点,是哪家的姑娘!”
妇人被张老头一吓,顿时萎缩了下去,忸怩道, “是……是……刺史府上的。”
“名字呢?” 重阳明问道。
妇人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我还真记不清了,我听主家人是叫她阿丽么还是阿季哟,也有可能喊的是阿云……我们平时那么忙,都没注意。”
“是阿玉吗?” 重阳明问道,这个妇人婆婆妈妈,但是信息给的还是挺有用的。
妇人被这么一提醒,仿佛顿时是茅塞顿开了,回道, “是,是,就是,就是喊的阿玉。”
为了不节外生枝,重阳明和张老头当即重赏了浴堂老板和搓澡妇,叫他们对今日寻人之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否则后果自负,为威慑众人,张老头还当面表演了一回徒手劈断一条板凳的好戏。众人个个自是唯唯称诺。
出了浴堂,两人又在城里打听画像师傅,几经挑选,雇了一个不知名的青年画师,安置在客栈。重张二人准备明日就去刺史府,探明苏阿玉是哪个院里的侍女,然后回来安排画师潜入,借此获得她的真实画像。
重阳明此行只是计划将画像带回白马城让苏明轩确认了,后面如何把人接回去,就不归他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