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地抬手在苏锦的手心拍了一下。
听着响,实则没几分力道。也怕给人打疼了弄的再哭闹一番,无疑会吵得他脑子疼。这下过后他便不再计较。
苏锦刚睁开眼,手还没放下就看见柳丞转身要走,他连忙拉住柳丞的衣服,讨好地问道:“为什么不继续了?”
为什么不继续了。
怎么就反悔了。
在苏锦眼里,柳丞不继续打他了,就是摆明了决心要送走鱼丸。
柳丞看向坐在苏锦脚边的猫,和平常做错事的苏锦简直一个样。
“作为惩罚,这周它的猫条没有了。”而后,他的视线回到苏锦身上,“以后不许它上床。”
“能记住吗?”
苏锦的大脑接收到对方的话了,悲伤的表情却还没完全得到缓解。
他在原地愣怔了许久才很认真地向柳丞保证道,“绝对不会的。”
说罢,他就赶忙蹲下,捉住旁边的鱼丸后跪坐下来,把鱼丸放在两腿间。
他抓起鱼丸的两只爪子,像模像样地对柳丞拜了拜,并说:“要这样谢谢哥哥。”
站在柳丞的角度,苏锦就是一个正在努力地用这种拙劣的撒娇手段,来试图感化他的坏小孩。
事后,柳丞叫保姆把房间按标准打扫了一遍并晾了半天,最后添了一个空气净化器在房间内。
晚上柳丞进房间前,见苏锦在旁边房间中间,背对着门口坐着。
柳丞扶住门框,仔细听苏锦跟鱼丸念叨着一些无趣的事。
这样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苏锦不再说话了,他拿开手要回房间,刚迈开腿又停下。
因为他又听见苏锦的声音,比刚刚所有的话都要认真,“不要再惹哥生气了知道吗?不然会和我一样被丢出去。”
柳丞清楚苏锦这是还惦记着之前自己为了教训他,从而把他丢到路边上的事。
柳丞想不明白,现如今脑子愚笨记忆力短缺的苏锦,怎么就偏生能把这类事记得这么死。这让柳丞很不爽。
他没再继续愣在这里,回到门口,冲房间里的人撒火:“几点了还玩?去把自己洗干净上床睡觉,不然今晚就待在这里抱着猫睡。”
……
翌年秋,苏锦是从来没有想过,能让自己睡好的药他会一直吃到现在。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依赖药物的。
那次柳丞下午出门处理事情,回来的出奇的很晚很晚。
柳丞走之前把保姆叫了过来,把当晚的药提前给了她,告诉她要等苏锦吃完晚饭给他后再离开。
晚上十点,柳丞还没回来,硕大的房子里只留着苏锦和鱼丸。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周围变得越来越静。
卧在苏锦身旁的鱼丸睡的很香。
苏锦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不起来药被保姆放哪里去了。
其实只是他记不得了。吃完晚饭后,保姆就把药亲手交给他,是他自己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苏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没有任何困意,反倒是他的呼吸越发困难。
他撑着床头坐起来,胸口闷得发紧,那种熟悉的窒息感缠上来。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还是得不到缓解。
慢慢的,他的手开始像上次一样不停的抖,额头和后背全是汗。
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苏锦没察觉到柳丞是什么时候进来房间的。
他被柳丞抱上床坐着。
他看着柳丞,柳丞没有表情,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有嘴巴一张一合的在不停的说些什么。
苏锦的眉头越来越紧,然后,他猛地扑上去环住柳丞的脖子,一遍遍和柳丞讲,“我听不见了。”
大概是真听不见了,苏锦的声音异常的大。
柳丞把苏锦整个裹进宽厚的怀里,让苏锦就这样挂在他身上,稳稳托着苏锦屁股,轻拍安抚着到外面拿药,在正厅沙发上看着苏锦吃下。
半小时后,柳丞感觉到紧握着他手指的手松了些。
他用另只空闲的手摸着苏锦的耳廓,试探地唤了声苏锦的名字。
苏锦抬起头,刚平复些的他又激动起来,他再次握紧柳丞的手指,不确定地问:“哥,你叫我了对吗?”
柳丞很轻地“嗯”了声,轻到他觉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但这却被刚刚还闹着说自己听不见了的苏锦敏锐地捕捉到。
“我还可以听得到,”苏锦迫切地告诉他,“我还是正常的。”
自此,苏锦就顺理成章地觉得是药救了他。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十分积极地按时按顿服药。
但从上周开始,柳丞早上叫他吃完饭就没再给他药了,只在晚上睡前给他药,持续了一周。
苏锦后来才知道,柳丞是要带他去做一次全面体检,药物摄量过多容易影响体检结果。
体检往年也会做,所以流程苏锦还算清楚,只是比起往年,这次多做了几项。
可能是E国医院的项目和国内的有所不同,苏锦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做到最后一项的时候,柳丞带苏锦一起进了一个四周密闭的房间里。
进来后,苏锦就注意到柳丞手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一个硅胶杯。
门被关上,柳丞坐到旁边椅子上,让苏锦把裤子脱掉,随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开始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