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只拿一个高中文凭。
即使他的水平已经不需要靠一张大学的毕业证书来佐证,但站在一个拥有顶尖院校的毕业证书,书房摆满各种奖项的柳丞身边。
再折过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只得停留在高中文凭上,心里还是会不受控地涌出股窘迫的自卑。
不过柳丞要是不准他继续跟着上,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柳丞把他前额头发往上撩了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双眼:“很想去?”
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学可以上是不假,但要是直面要不要去到学校里这类问题上,他却还是有些犹豫的。
他现在还是不太想和很多人接触。
他觉得这是件麻烦事,并且打心底觉得,与人相处真的特别累。
他最终选择避开柳丞的话:“尚禾姐为什么不来这里住?是我影响到你们的感情了吗。”
话音落后,周围空气随之静了下来。
数秒过后,柳丞拉住苏锦的手臂,稍一用力一拽就让人趴下,隔着羊毛毯在苏锦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你真的很欠揍。”
这下柳丞故意没收力,虽然苏锦身上搭着羊毛毯,但全身上下也就只穿了条超薄的贴身小衣。
苏锦被打的一激灵,很委屈地把手伸到后面遮挡。
柳丞没给好脸色,把他的手拨开,在刚被自己扇过一掌的臀肉上打圈揉着:“她有人陪,不用你操心。”
闻言,苏锦偷偷瞟了眼柳丞,而后便把脸埋进蜷起的臂弯里。
他的鼻尖猛地发酸,胸口堵得发紧。
他有些心疼柳丞的同时又觉得柳丞实在倒霉。
十几岁满心期待的买回家一个精美物件,一直不拆,直到二十几岁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个被人早就开盒摩挲过的旧物件。
后来又不得不带着这花重金买来的累赘和别人订婚,看着和自己订婚的对象在外面找人却无能为力。
不过想想看,他不正是那个导致柳丞变得很倒霉的直接原因吗。
柳丞听见枕头下面传来细碎的抽泣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悦地问:“有这么疼?”
苏锦抱紧了手臂,无法控制地抽动着哭泣。
不说话还好,过一会说不定就睡着了。偏偏一听到柳丞的声音,他憋得好好的情绪瞬间炸开。
他这样子都让柳丞开始怀疑起自己,下手是不是过于重了。
柳丞撑起身,把羊毛毯从下往上掀开,褪掉苏锦小裤,蹙眉查看。
确实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红巴掌印。
柳丞眉心松了点,手覆在印记上,力道又放轻许多揉捏,语气也软了些:“不想被闷死就把脸露出来哭。”
苏锦听完抽噎一声,在枕头上左右扭了扭脸,糊了吧泪,侧过脸枕着枕头。
柳丞看他闭着眼,皱着眉,嘴角向下撇着。
生生露着一脸的苦相。
柳丞放慢手里的动作,不确信地问道:“还疼得厉害?”
苏锦睁开眼,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柳丞一直都在帮他揉后面,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讲:“就,没有很疼。”
“那你哭成这样?”
“我是觉得你很累,很累了。”
听他这么说,柳丞愣怔两秒,随后闭上眼倒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他断定苏锦是犯病了,不然怎么会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东西。
最开始苏锦突然问还有没有学上,以为是想去学校了,好心问是不是真想去,没等到回答,苏锦就没心没肺地扯到尚禾的事儿。
被他打了一巴掌以为是痛得大哭了一顿,结果说什么是因为在担心他。
“我累不累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苏锦自语似小声嘟囔着:“没有哭。”
柳丞把手搭在他屁股上不动了,极力克制着自己,压下想再扬手甩一巴掌的冲动,对苏锦说:“你要是不睡就摆好姿势让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