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刚要翻页的柳丞,动作顿了下,不过并没抬头,淡淡“嗯”了声回应。
苏锦问他:“你不觉得我有点辛苦吗?”
柳丞还是没抬头,冷嗤了声:“我只觉得你有点儿想挨揍了。”
说完,柳丞把书丢到桌上,把桌边放着的一张只写了四行楷体字的纸,和刚才苏锦写的那半张字的纸,一起推到苏锦面前。
“你自己看。还觉得这张写的很好吗?写之前我是不是有握着你的手教你怎么一笔一画的写?明明可以写的很好,为什么要急于求成?”
苏锦的视线扫到眼前一开始柳丞带他写的那张纸上的最后一行字上。
那是他自己写的,写的很慢,是照着上面的三行一笔一笔抄写出来的,和他刚才慌里慌张写出来的大不相同。
苏锦吸了吸鼻子,憋屈的讲:“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已经要七点了,天黑了外面就没有路灯了。”
看着话音刚落,就大哭起来的苏锦,柳丞渐渐皱起眉。
因为苏锦现在很会耍赖,起初定的在外面打两个小时球,苏锦总是赖唧的要再多玩半个多小时。
于是柳丞便管控了羽毛球场那条道的路灯,晚上八点路灯就会全部熄灭。
自那第一次突然熄灯苏锦被吓了一跳以后,苏锦就再也没有撒娇地讲要在玩一小会儿了。
他无奈的起身去找了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回来给苏锦擦鼻涕。
柳丞让他练字,目的也不过只是想要他写写字来磨磨他现在养成的急躁、多动的小性子,又没想要求他以后真的要把字写的多么多么好。
这么一个小任务而已,苏锦就这样委屈巴巴、哭天喊地的。
柳丞又抽了两张干净的纸巾给苏锦擦眼泪:“你这样难道就不是在浪费时间了吗?”
苏锦好像听不见他的话似的,该哭多大声,还是哭多大声。
柳丞被吵的耳朵疼,他把手里的纸团放下,闭了闭眼,大发慈悲道:“路灯坏了那么久,现在估计该被修好了,你好好把这张按要求写完,今天打球的时间就可以延后。”
苏锦总算有了反应,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抽抽啼啼地说:“那…那要是……要是没有修好怎么办?那么黑……那么黑我担心你会害怕。”
眼看苏锦马上就要再次大哭大叫起来,柳丞连忙道:“打灯,没修好就用车灯照着,可以了吗?”
苏锦终于放心的收了哭声,但还是故作样子的抽泣两声,最后拖拖拉拉的点点头赞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