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想跑。
柳丞又往下扯了一下,而后一手扶住苏锦的肩膀,防止他往后躺。一手抓住苏锦的手,扣住苏锦的手背,一起盖在蟒身上。带着苏锦一起完成他的要求。
他强迫苏锦睁开眼看他。
苏锦的眼尾红的彻底,鼻尖也红红的。
看着诱人。
看着病态。
苏锦感到痛苦,好痛苦。他想暂停一下了,可他讲不出来是身体的哪里不好。他拼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柳丞放他休息一下。
他看不清柳丞的脸,视线被泪糊上了。
还好他看不清。
不然他会有一点恨柳丞的。
他不能恨柳丞,柳丞是被骗的受害者。
过程中,柳丞也兑现了答案。他告诉苏锦,揍他那里是因为他没有经过自己同意,擅自要去摸伤处。
绕了这么大一圈,就只因为一个还没来得及犯的小错误。
因为他当时都还没摸到,就被抓住打了两下手心。
柳丞给了他两条腿一个眼神:“分开。”
最后一刻,苏锦闭上眼:“哈啊……”
在柳丞的强制陪同下,这次是比刚才出来的要早的。
柳丞用手搂了一把吃的,伸到苏锦面前,示意他吃完,看着他咽下去。然后用另只干净的手帮他擦掉嘴角多余的。
随后他就起身下床,去桌上拿卫生纸擦手。
苏锦就呆坐着,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
刚换的床单又要被丢掉。
太浪费了。
他觉得可惜。
中午吃完饭,苏锦就想赶紧回客房躺到床上。他好累,异常的累,感觉眼皮很沉。
今天的午饭他只吃了半小块肉饼。
柳丞看见了,没搭理他,只是当着他的面命令厨房下午不准给他加餐。
饿着就饿着。
最好到时候别四处求着要东西吃。
这次苏锦还真的是没饿到去“偷零食”。那天中午吃过饭他洗了洗嘴角就回客房睡觉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要不是柳丞强行把他叫醒,他可能还能继续睡下去。
柳丞是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床上拉起来的,也不等他清醒没清醒就骂道:“你他妈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捏住苏锦的脸颊用力,睨着他,扯出来个讥讽地嘴角:“为了避着我做到这种地步可真是为难你了。”
他目光里的威慑,比厉声怒骂更让人脊背发寒。
睡了将近两天,看样子并没有让苏锦缓解疲劳。
反倒是看着更劳累了,整个人显得灰蒙蒙的。
他应该是被吓到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打颤。他不敢讲自己害怕,脸颊被捏得生疼,话出口时调子都歪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这么大声的讲话。”
“演?”柳丞冷哼一声,捏着他脸的手往后退了一下他,松开手:“你他妈再演?”
“你装什么纯呢苏锦?”
“在别人面前叫那么欢的不是你了是吗?”
“就只看不下去我是不是?”
“你有什么资格抵触我?”柳丞低吼:“要不是因为往你身上砸那么多钱,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躺在这床上这么安稳的睡两天?”
苏锦的记忆停在昨天中午吃完饭回到客房睡午觉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睡了多久。
怎么会是两天呢?睡了两天怎么可能还是这么累。这么想的话他就会觉得柳丞是在找茬,就是单纯想骂他了。
“我没有睡很久。”
“那就是承认了这两天是故意不想看见我,是吗?”柳丞问完,苏锦隐约听见他笑了声,然后苏锦就被拽下了床站着。
停了片刻。
啪。
毫无预兆的。
苏锦被打得偏过头,脖颈传来一阵牵拉的疼。左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贴了块烧红的烙铁,疼得他眼泪都流不出来。
一阵不好的回忆瞬间开始在苏锦的脑海回映。
“为什么不睡?”苏奇海一只大手薅着安亦的头发,使安亦向后仰。苏奇海看起来是笑着的,并没有生气。
“你知道你陪他睡一觉能赚多少钱吗?”
话音一落,放在安亦头发上的手松开了。一声脆响让安亦的头立刻偏向左边。
所以今天脸上的这一巴掌,是苏锦人生中的第二个印记。
他可以像恨苏奇海一样恨柳丞吗?
不可以,他下次不要再这么贪睡了就好。
柳丞的呼吸还有点粗重,声音却没了方才的尖锐,少了那份要撕碎人的狠劲,只剩一片冷沉:“跟我道歉。”
苏锦整个人看起来是懵懵的,他撇在一边的头缓缓摆正,迟了很久才开口:“我错了。”
柳丞从昨天看着他一言不发的离开餐厅后,心里就莫名一股火。他在大厅待了一下午,客房的门一直都没被打开过。
大厅茶几上放着的海鲜粥热了三次。
直到第三次又凉了,管家问还要不要再热的时候,柳丞发火了。他把碗端起来摔到地上,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这个苏锦并不知情,因为他一点也没听到。
柳丞气冲冲的打开客房门,看见苏锦躺在床上睡的香甜。他又咬着牙把门慢慢关上。
他就当苏锦是累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睡了那么久,第二天还在睡,柳丞给他测了三四次体温,一切正常。根本就没一点事,怎么可能睡的不醒。
除了是为了逃避看见他,柳丞找不到第二个替苏锦辩解的理由。
直到晚上,柳丞忍无可忍,才猛的打开客房门,把他拉起来。
苏锦道完歉后,没几秒鼻子就开始酸了。
还以为他不会哭了呢。
那天过后,苏锦彻底与外界断联。他的手机被柳丞收走。几天后的偶然间,柳丞去捡掉在床头柜和床缝隙里的充电线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备用机。
不过好在柳丞没有因为他偷偷藏备用机的事特别生气。只不过就是苏锦的两只手各挨了十下尺子,挨的时候没忍住哭出声,手心红肿了两天。
藏备用机这件事就草草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