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年级主任把头上的多肉拿下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扭打的两位老师,沉默。
然后他说:“继续。”
转身走了。
年级主任,也是明白人。
知道这时候打断,会出人命——不是老师们的命,是他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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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合:道具战升级
张聪明摸到了地上的白板擦,抓起一把粉笔灰撒向鲁平。
鲁平被糊了一脸,像个骷髅头。
他怒了,抓起旁边老师的假发——那位老师是戴假发的,今天请假,假发放在桌上保养。
鲁平把假发扣在张聪明头上。
张聪明愣住了。
那是一顶女式波浪卷假发,栗色,带刘海。
张聪明顶着这顶假发,配上他油光满面的脸和愤怒的表情,像刚做完头发的暴怒大妈。
围观学生憋笑憋到抽搐。
梦萱笑到蹲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张老师!你这样好像我姨妈!”
张聪明一把扯下假发,看到是女式的,更怒:“鲁平!你太过分了!”
“你先撒粉笔灰的!”
“那是战术!”
“我这也是战术!”
张聪明把假发扔回去,鲁平接住,想了想,戴在自己头上。
他是秃顶,戴假发反而合适。
一顶女式波浪卷假发,扣在反光的秃顶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我去!”有学生惊呼,“鲁老师戴假发还挺好看!”
鲁平下意识摸了下假发,脸红了。
张聪明见状,更怒:“你给我摘下来!”
“不摘!”
“摘下来!”
“有本事你来摘啊~~”鲁平学张聪明的语气,还拖了个长音。
张聪明气疯了,又扑上去。
两人再次扭打,这次都顶着假发——张聪明抢回了假发,但戴反了,波浪卷朝后,像奇怪的尾巴。
场面已经抽象到无法用语言描述。
洐沁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假发作为权力象征的争夺。戴假发者获得暂时的‘完整感’,但假发的女性属性又带来性别认知混乱。这是中年男性身份焦虑的极端外化。」
我:“你能说人话吗?”
洐沁:“他们在用假发打架,很蠢,但很有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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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校长降临
校长终于来了。
不是自己想来的,是教育局突然来检查,他带领导走到高二年级,听到办公室震天响,不得不来。
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鲁平和张聪明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头发凌乱(鲁平的几根幸存头发竖着,张聪明的发胶塌了),衣服扣子崩了两颗,脸上有粉笔灰。
地上散落着文件夹、试卷、文具、清洁工具、盆栽土、枸杞。
还有一顶女式假发,被踩扁了。
教育局领导:“这……是教师办公室?”
校长面不改色:“是的,我们在进行……教师压力释放演练。新式教学方法,促进同事感情。”
领导:“用假发?”
校长:“道具,象征束缚。打破束缚,释放真我。”
领导似懂非懂地点头:“很有创意。”
校长赶紧关门,把领导哄走。
然后,他转身,看着两位老师,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最后他说:“运动会结束后,每人交一份五千字检讨,罚500。现在,收拾干净。”
走了。
校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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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胜利者是谁?
两位老师瘫在地上,对视。
张聪明:“啊~累死我了~”
鲁平:“你该减肥了。”
“你该生发了。”
两人同时笑了。
苦笑。
这时,梦萱走进来,蹲在他们面前,笑眯眯地说:“打完了?谁赢了?”
两人沉默。
“看样子是平手。”梦萱说,“那这样,运动会跳远比赛,你们俩一起指导我。谁的方法让我跳得远,谁就赢。”
鲁平:“真的?”
张聪明:“啊~说话算话啊~”
“算话。”梦萱站起来,“不过现在,先把办公室收拾了。我看着你们收拾。”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像个监工。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默默爬起来,开始收拾。
一个扫地的,一个拖地的,配合默契。
梦萱看着,突然说:“其实你们打架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两人动作一顿。
“比平时那副老师样有意思多了。”梦萱笑了,“继续保持。”
她走了。
留下两位老师,一个拿着扫把,一个拿着拖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那天之后,教师办公室多了一条新规定:
「禁止私藏假发,禁止使用枸杞作为武器,禁止在上班时间进行任何形式的‘压力释放演练’。」
而鲁平和张聪明的关系,微妙地改善了。
他们还是会争,但不再动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比如,鲁平买奶茶时,会给张聪明也带一杯。
张聪明编数学题时,会给鲁平也编一道“政治逻辑题”。
用洐沁的话说:「从竞争关系进化为‘竞争性协作关系’。他们意识到,单打独斗赢不了,必须联盟对抗更大的威胁——时间和发际线。」
更大的威胁,其实是大雄。
但两位老师还没意识到。
或者说,不愿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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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洐沁召开五班战后分析会。
“今天的观察收获巨大。”她说,“我们见证了中年男性求偶行为的极端形态。接下来,运动会将是最终战场。”
“我们的开幕式怎么办?”王鑫问,“真要cos鱼?”
“必须cos。”洐沁坚定,“而且我已经设计了更精彩的剧本。”
“什么剧本?”
洐沁在白板上画示意图:
“开幕式,我们班入场时,鲁平和张聪明会站在主席台两侧。当他们看到我们cos的鱼时,会有什么反应?”
“震惊?无语?”
“不止。”洐沁微笑,“我安排了一个环节:梦萱和大雄会穿着‘食人鱼’和‘憨憨鲤鱼’的cos服,在队伍最前面。而两位老师,会看到他们并肩而行。”
“然后呢?”
“然后,就会发生一些……化学反应。”洐沁眼睛发亮,“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记录数据了。”
全班沉默。
最后,王鑫说:“洐沁,你真的……不考虑当个正常人吗?”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在这个班级,正常才是病。”
我:尼玛批的
好吧,其实她说得对。
在这个全员抽象的高二五班,正常,反而是最格格不入的。
而我,作为班长,唯一能做的,就是……
陪着他们一起疯。
毕竟,火锅快到手了。
毕竟,这样的高中生活,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那就,疯个彻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