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其他班同学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们班凭什么……”
“听说政治第一……”
“那个梦萱89分?抄的吧?”
梦萱转头:“你他妈再说一遍?我他妈用火锅理论考出来的!你有种也考!”
对方缩了。
回到教室,全班沸腾。
王鑫举着梦萱的奖状绕场一周:“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颠婆的实力!”
梦萱抢回来:“别弄脏了!我要裱起来挂床头!”
鲁平把他的奖状贴在黑板旁边,每天上课前拜一拜。
张聪明的“啊~の神”贴在办公室,其他老师每次看到都笑喷。
大雄把奖状折成纸飞机,飞出去,又捡回来——他说这样“有纪念意义”。
洐沁把奖金500元拿出来:“班长,团建经费。”
我:“又吃火锅?”
“不,”她说,“买文具,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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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更大的惊喜来了。
教育局领导来校视察,专门点名要见“那个抽象班级”。
我们被迫在教室进行“现场教学展示”。
梦萱负责政治:“我来讲解鸦片战争的火锅版!”
领导:“……火锅版?”
“对!英国像辣锅,侵略性强;清朝像清汤,软弱;最后混成一锅,谁也分不清谁!”
领导表情复杂,但点头。
大雄负责数学:“我用铅球讲解抛物线!”
他扔铅球,砸中了领导的公文包——还好是空的。
领导:“……很有……动手能力。”
鲁平表演哲学rap,张聪明伴奏——用计算器按节奏。
洐沁展示观察笔记和Q版画。
我……我负责解释“为什么这个班还没散架”。
我说:“因为……抽象是粘合剂。”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掌。
“很好,”他说,“教育就应该多样化。”
他走后,校长对我们说:“领导说……你们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青春。”
梦萱:“领导青春也这么抽象?”
校长:“他说他以前在墙上写诗骂老师。”
全体:“哇——”
“然后被处分了。”校长补充,“所以你们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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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梦萱宣布:“今晚,散伙火锅!”
大雄:“散伙?”
“寒假前的最后一顿!”梦萱说,“下学期继续,但这学期得有个仪式感的结束。”
地点还是喷火火锅店。
但这次,我们有钱了——洐沁的奖金500元,加上我的“被迫请客”奶茶钱折现。
六个人,点了个豪华套餐。
锅端上来时,梦萱突然说:“等等。”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些奖状。
“这些,才是最好的调料。”她说。
她把奖状撕了——不是真撕,是沿着虚线撕成小条。
“鲁老师的,放辣锅——哲学火辣。”
“张老师的,放清汤——啊~得清淡点。”
“我的,放中间——89分,骄傲!”
“大雄的,放油碟——痘痘需要油!”
“洐沁的,放调料台——观察要全面!”
“班长的,”她看我,“放我碗里——定海神针,我得沾沾光。”
她把奖状纸条撒进火锅、蘸料、碗里。
然后举起可乐:
“敬抽象!”
“敬痘痘!”
“敬rap!”
“敬‘啊~’!”
“敬观察!”
“敬……还没疯的班长!”
我们碰杯。
可乐洒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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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张聪明突然说:“啊~我真的要戒‘啊~’了吗~”
鲁平:“戒了吧,留个纪念。”
“但戒了我就不会说话了啊~”
“那就学新的语气词,比如‘嗯~’?”
“啊~不习惯啊~”
梦萱:“你别戒了,我们习惯了。”
大雄:“嗯,没有‘啊~’就不像张老师了。”
洐沁:“数据表明,‘啊~’的出现频次与课堂亲和力呈正相关。”
我:“……你们开心就好。”
张聪明感动:“啊~你们对我真好~”
看,戒不掉的。
就像鲁平的秃顶、大雄的痘痘、梦萱的颠、洐沁的眼镜(虽然不存在)、我的崩溃。
都戒不掉。
这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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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老板看着满桌奖状纸条,表情麻木。
“这次又是什么主题?”他问。
“散伙饭。”梦萱说,“但不散伙,只是寒假。”
老板:“……你们下学期还来吗?”
“来!”
老板转身,对服务员说:“记下,下学期多备点纸巾,他们肯定又要算数学。”
走出火锅店,寒风吹来,有点冷。
梦萱把围巾分一半给大雄——虽然她骂他“脖子粗占地方”。
鲁平和张聪明挨得很近,互相取暖。
洐沁粘着我:“班长,寒假我要写论文初稿,你帮我查资料。”
我:“……我能拒绝吗?”
“不能,你是顾问。”
“顾问不是黑奴!”
“差不多。”
我们走在路灯下,影子拉长又缩短。
像这个学期,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但总归,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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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校门口,要分开了。
梦萱突然说:“下学期,我们还这样吗?”
鲁平:“还这样。”
张聪明:“啊~不然呢~”
大雄:“我痘痘可能好了……”
梦萱:“没好!我说没好就没好!”
洐沁:“我会继续观察。”
我:“……我会继续崩溃。”
“那就,”梦萱伸出手,“下学期见?”
我们把手叠在一起——六只手,有大有小,有油有干,有沾着火锅味的。
“下学期见!”
松开手,各回各家。
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学校在夜色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但我知道,里面有我们的祭坛、铅球、rap、痘痘、奖状纸条、和还没散尽的火锅味。
这就是我们的期末。
这就是我们的惊喜。
虽然抽象。
虽然搞笑。
但真实。
温暖。
就像那锅混了奖状纸条的火锅。
乱七八糟。
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