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正给他擦脸呢,看到他脖子上都是红红的印子,印子直接伸到衣领里面。白然拨了拨他衣领,果然整个胸前都是被术法所击的痕迹。
拿出弥冲从屋里找出来的伤药,白然往帕子上倒了点给他敷在了伤口上。
“嘶”,手底下的身体突然发出声音把白然吓了一跳。
结果人参精比白然还吃惊,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子,一边戒备地看着白然。
白然尴尬地笑了笑:“是你的朋友弥冲让我暂时照顾一下你,他接个人,马上就回来了。”天可怜见的,她真的是想给他伤药,没想吃人豆腐啊。这下说不清楚,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还好弥冲带着佘灵灵回来,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人参精你醒啦。”
弥冲完全没感觉到屋子里面的氛围有什么不对,乐呵呵地向人参精介绍:“这是白然,然姐。今天就是然姐救了你,要不然你肯定小命不保了。”
人参精用手撑着床板,想要起身向白然行礼表示感谢。
白然赶紧按住他:“没什么,都是小事。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好好养伤要紧。”
佘灵灵进来早就忍不住了,走的时候太着急,白然都没跟她解释清楚,路上弥冲又跟她说了刚刚白然是怎么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救下来了。佘灵灵现在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挠,迫切地想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然姐,你为什么让我去通知圣婴大王,又为什么让我在山脚下等着?”
“轻折山在乌鸡国旁边,再往远走就是号山。圣婴大王算是这附近的地头蛇,又是咱们公主的孩子,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找他都方便些,当然了,能不麻烦他是最好的。至于为什么让你在山脚下等着,也很简单,投鼠忌器罢了。”
“投鼠忌器?”佘灵灵不明白。
白然解释道:“我们走的时候很匆忙,就我们三个人。你第一次来轻折山,不知道路,让你报完信再来上山来,你还需要问路,时间就耽搁了。就算你来了,我们三个的修为又都不能算高,对那些来抓人参精的人没有威慑力。但是圣婴大王的威慑力就比我们强多了。他们这一路的行为都是悄悄的,不想节外生枝。你看,轻折山上又没有什么厉害的妖怪能打的过他们,他们这么小心是在怕什么?”
佘灵灵恍然大悟:“哦,他们肯定是怕自己干的坏事被圣婴大王知道。”
白然近一步分析:“对啊,圣婴大王要是知道有妖在附近挖他墙角,这事肯定就瞒不住了。再说了,就算轻折山的妖精不是圣婴大王的小弟,枕榻之边岂容他人鼾睡,周围的小妖被这些人悄咪咪捉走了,自己手底下小妖会不会也被这样悄无声息地捉走了?要是这事传出去,圣婴大王的脸面往哪放?那道童肯定也知道自己干的事就是在挑战圣婴大王的神经,所以都悄悄的做。”
这件事搞明白了,佘灵灵还有不明白的:“还有啊,然姐你都没进去,怎么知道他们带走人参精。”
“这个也很简单。我看院子里面的摆设都坏的不成样子了,就猜到人参精已经被他们带走了。弥冲回来找我们的时候说院子里摆设都和之前一样,只有花草小妖不见了。当时人参精应该是在法阵里面,暂时黄鼠狼他们没办法进去。”
看灵灵不懂,白然近一步说明,“黄鼠狼发现弥冲来了之后,知道他们暴漏了,肯定抓紧时间。等我们来的时候院子里面的摆设已经坏了,就说明经过了新一轮的打斗,这么短的时间,很显然就是人参精的法阵被破,他们交手了。弥冲在院子外面偷听的时候,黄鼠狼说的是‘不过三百年修为’,说明黄鼠狼他们的修为远在人参精之上,他们只是暂时拿那个阵法没办法。”
人参也对白然的分析感到认可:“我对阵法略有心得。我一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敌之后就躲进了阵法,那三只黄鼠狼确实一开始没什么办法。后来那个道童来了,三个黄鼠狼联合放出一阵臭气,我就晕了过去。至于身上的伤,应该就是阵法被破的时候反噬的。”
白然补充:“道童和黄鼠狼并不是因为我们来了才要离开,而是我们正好撞见了他们离开。”
“因为他们已经把人参精捉住了,所以才走的。”弥冲懂了,紧接着问到:“那为什么然姐你说了什么袖子戒指的他们就放了人参呢。”
“因为他们误以为我是有大来头的人,当然了,是我故意让他们误会的。”白然知道他们不懂,所以说的很详细,“而且不是袖子戒指,是袖里乾坤、须弥芥子。这是两个空间藏物的法术。袖里乾坤是道家的,须弥芥子是佛家的。他看我修为低下,胆子又大,又知道这些只有修炼之人才知道的东西,有些摸不清我的底细。”
人参已经对掩饰不住对白然的赞赏之意:“白然姑娘真是聪慧呀,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真的是让我打开眼界了。”
弥冲明白了,继续捋事情的发展:“他们摸不清楚然姐你的深浅,然姐你又强调圣婴大王马上来了,怪不得他们跑的这么快呢。”
两个没头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白然夸个不停。
人参却盯着白然。这姑娘知道这么多佛道法门,又敢直呼圣婴大王的名讳,感觉也不简单呢。
白然没感觉到人参精眼里的探究之意,只沉迷在人参精的美貌里。
面若春水眼含秋波,古人诚不欺我呀。白然痛斥自己是个颜狗,但是他真的好帅啊,特别是眼睛。“呜呜呜……”
“白然姑娘说什么?”
“我说你的眼睛看起来里面有星星哎。”完了,光顾着欣赏盛世美颜了,结果一不小心嘴秃噜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白然现在只想拿块豆腐去撞墙。
佘灵灵完全没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劲的,闻言也盯着人参精看:“确实哎,你长的好好看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人参精若有所思,嘴角弯弯道:“那我就叫参星吧。”
什么叫就‘叫’参星吧。怎么感觉很有深意的样子,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热的。
参星郑重地对着白然做了一个揖;“白然姑娘,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能……”